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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邊手里的動作停頓了會,才回道,“好像是,忘了。”
萬心皺著眉,不快道,忘了?這種事怎么可能發生在這人身上。可她卻忍住了沒說,她和這人認識的還算早點,可卻從未探到過這人的底,不知深淺,還令人有種敬佩。
“反正我告不告訴你,你都應付的了啊。”那人悠哉的淡笑道,“你的任務又不難。”
好半天,萬心靠著墻角,長長的嘆了口氣,“可是我還是沒有想通,他有點天分是沒錯,可那也不至于……”
“什么?”電話那頭,男人倚在沙發上,轉了轉酒杯。
“不至于你想把公司拱手相讓啊,晏總。”萬心忽然沉下了聲音,低聲道。
晏修又笑了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抿了口酒道,“是嗎?”
“晏總。”
“現在不是告訴你的時候,該做什么就去做什么,等時機成熟,自然也就明白了。”
☆、第四十一章
萬心走了以后,陶笙便隨便找了個地方站著,心里頭開始揣摩起剛剛萬心說過的話來。
她說負責人是他和萬心?為什么?
會有萬心他能理解,資質也好能力也好,確實是這個位置的不二人選。可他……為什么又憑什么?何況萬心似乎早就知道,又為什么沒有提前和他說,而是在這種情況之下讓他知道,事后還一點解釋的意思都沒有?
陶笙自知自己不夠格,他不可能能勝任這個位置,市場部里比他適合的,多到可以一把抓,哪怕是吳煒,陶笙都不得不承認是個比他好的人選。
一邊想著,一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余光卻瞟到旁邊有個人正看著他,陶笙轉過腦袋,然后沖那人禮貌的一笑。
是尹彩,sns旗下的一個女藝人。
陶笙過去對電視還是比較親睞的,不過比起演員,他更喜歡去折騰劇情這種東西,所以往往是看了好幾部之后,看見熟悉的面孔,也只能叫出他上部劇飾演的角色名。
可這人陶笙記得,簡淼喜歡她都快喜歡瘋了,就差沒買張巨大海報回家貼門口,每天上班之前摟著親一口了。
然而陶笙甚至沒來得及看到尹彩的反應,肩膀就被人拍了拍,回頭一看,竟是郭淮。
陶笙先是一頓,然后嘴角抽了抽,扯了個笑容,轉過身道,“郭總。”
郭淮看著他,不是很喜歡他這么叫,又偏頭看了不遠處的尹彩一眼,好一會兒,才問道,“你最近怎么樣?”
“因為這次合作……”陶笙緩緩道。
“我說你。”就猜到他會這么說,眉頭一皺,郭淮就打斷了他。
“哦,”陶笙應了聲,想了想,看著他道,“那關你什么事?”
郭淮臉色都變了變,他深呼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后語氣一變,輕聲道,“上一次我沖你發脾氣,是我不好。”
陶笙眉頭一動,沒說話。
郭淮仔細觀察著陶笙的表情,見他似乎沒什么太大的反應,膽子稍稍放開了些,繼而低聲道,“酒吧那次也是。”
陶笙看著他,還是沒說話。
“這四年里,其實我……”郭淮見他目光始終落在自己身上,一時之間竟有了絲從未有過的緊張感,連他自己都覺得這種感覺奇妙的緊。然而陶笙看上去并沒有太明顯抵抗意識的表情,又讓他忍不住想要說下去。
“是我說不對才是,”有點猜到他下面要說什么,一股寒意從身體深處涌向了胸腔,然后一路向上,陶笙看著郭淮,然后便冷冰冰的打斷了他,一字一句道,“我四年前就不應該走錯那一步,甚至之后的歲月還絲毫沒有清醒的意思,執著如初,一步錯,步步錯。白白占了郭少四年,該道歉的是我才對。”
陶笙這番話說的,七分冷漠,三分諷刺,而這其中諷刺的究竟是他自己,還是郭淮,卻是沒有人聽得出來。
郭淮還站在原地沒反應過來,只見陶笙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勾唇諷刺道,“不過那四年里,你也沒為我守身如玉,所以說到底,郭少你也不虧。”
這話是當初吳煒說的,陶笙每一個字都記得清清楚楚,吳煒說的時候,他連反抗的意識都沒有,因為他明白,吳煒說的沒錯。
郭淮的那顆心,從和他在一起開始,就沒有放在他心上過,除了那次去a市意外,其余大大小小的出差,陶笙也不可能次次都跟著。偶爾晚上打過去,背景音里一句嗲聲的“郭總”,總能讓他感覺像是被丟進了冰窖里一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然而就算是這樣,他還總以為,會有那么一天,郭淮真正意義上認認真真的對待和他之間的感情。他從肖清身上看見過郭淮的癡情,便自以為是的覺得自己也可以得到,可到頭來,卻始終不過是場笑話。
即便那四年里他也有過咬牙想要離開的時候,基本上也都是被郭淮哄哄,便吃下了那粒糖果,繼續做著朝火撲的飛蛾。
即便斷了之后,怎么樣他都無所謂,可那四年也好六年也好,在他的意識里,都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去喜歡,去愛,去想成為他身上的一塊肉的,就算不在心口窩也好,畢竟無論長在哪里,好歹都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丟掉。
有多卑微多痛苦,當初的時候可能感覺瞬息萬變,心情也是變化多端,可現在回頭一看,那不舍的模樣,那自我安慰自我欺騙的夜晚,連陶笙自己都覺得心疼,覺得難受。
不想再和郭淮呆在同一個地方,陶笙說完這段話之后,簡單的說了句失陪,便轉身想離去。
卻不料步子還沒踏出去,就被郭淮擒住了手腕,本能的回過頭,竟看見那人表情都有些猙獰了。陶笙頓了頓,下意識的掃了周圍一眼,這兒可是有無數雙眼睛,就算他們這會兒動靜很小不容易被人察覺,郭淮想必也不會在這種地方失控才是,畢竟造成的結果,郭淮要比陶笙損失的多的多。
可萬一……呢?
這個想法陶笙一頓。
也就是在他怔神之間,郭淮盯著他,忽然很認真的說了句,“我沒有。”
“什么?”陶笙一頓,然后就想起了自己剛剛的話,他該不會是在……
“我沒有出過軌,”郭淮皺起了眉頭,一字一句道,“我出去是有過應酬,可出軌真的一次也沒有。”
“……”陶笙停了下來,好一會兒,才回答道,“那又怎樣?”
那又怎樣?
且不說現在郭淮說的話,陶笙還能夠去相信幾句,哪怕他是信了,郭淮真的一次也沒有出軌,兩年后七月的最后一天,他也一樣會選擇離開他,毫不猶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