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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基本上都是他自言自語,陶媽媽坐在陽臺上一邊曬太陽一邊打毛衣的,看都不看他一眼。
陶笙也不覺得無趣,一邊說,一邊默默等到十點之后,才找到了君臨的qq,把昨晚的情況和她說了一遍,問應該如何處理。可發出去之后,陶笙才猛地想起今天是周六,君臨不上班。
這一個事實擺在面前,讓陶笙有點懵。
抬頭瞄了眼陶媽媽還專注于手里的針線,陶笙連忙用手機打開文章首頁,發現刷負的又冒出了好幾個不一樣的id,而之前那個言論卻始終被人頂在了第一條。
陶笙進入后臺一看,當即嚇了一跳。
刷負是會減少積分的,陶笙一晚上沒多去注意,沒想到這會他本來就不多的積分,都驟減到開文第一天差不多的數量了。
而與此同時,收藏也在不斷增加著,距離前一天的一百多,現在陶笙已經有了將近三百收藏,同時下面的負分一片也極為慘烈。
也就在這時,手機一震,陶笙手指一動,切換了界面。
【顧因】:論壇,以及六流的微博,已經被掛了。
【檸檬】:……我看見了,大大你做好心理準備。
接著,檸檬放了兩個鏈接上來。
陶笙想都沒想就先點開了第一個,那是論壇的地址,只見上面是醒目的標題。
【掛墻頭】抄襲狗不要臉,滾出新界!
一樓放了《沉香》和《沉溺》的調色盤對比,同時還堆了好幾行諷刺的話,和之前那個id說的話基本上大同小異,只是潤色了不少,陶笙皺眉接著往下一看。
[1樓]:火鉗
[2樓]:這幾乎是照搬了吧?六流是那個小粉紅嗎?有新人抄襲她?
[3樓]:回樓上,就是新界小粉紅那個,剛剛跑去看了一下,那個畫船四年前發的沉香啊,之后就沒發文了,最近才又回來寫的。
[4樓]:《沉溺》也是四年前六流的第一本小說,時間和那本《沉香》差不多,呵呵,現在新界也就成這個模樣了,抄襲狗的文還飛速簽約上榜了呢,編輯眼瞎了吧。
[5樓]:臥槽跑過去一看簡直嚇尿我,真的是不看作者名我還以為流大人又開坑了呢!
[6樓]:那個畫船文下居然還有人頂他,真是嘔抄襲狗一生黑,這種人何止是該滾出新界,網文界也別待了吧,看著就惡心。
[7樓]:呵呵,樓上激動有什么用?人家因為這一鬧,可是直接收藏過三百了呢,快接近v線了吧?
[8樓]:負分繞道,這種靠抄抄抄的寫手想紅想瘋了,掉錢眼里去了吧,真惡心,以為能抄成神呢?智商負數。
[9樓]:……哦湊我當年就是因為流大這段場景描寫超級動人出彩才喜歡她的!這個畫船太尼瑪惡心了!不過也挺識貨2333!
……
昨天晚上發的帖子,今天早上居然就已經有了一百多將近兩百層,陶笙都不用去細看,就能想象自己文下該是怎樣的一片狼藉了。
陶笙只覺得胸口好似悶了一團氣,上不去下不來,憋的人難受,他揉了揉太陽穴,深呼吸一口氣,把那種感覺給壓下去了點。
接著他點開了檸檬給的第二個鏈接,那是六流的微博。
六流:此前我見過很多抄襲事件,或多或少都會產生負面情緒,但真的是所謂針不扎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直到今天,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我自己身上,我才明白這究竟是怎樣的滋味?!冻聊纭肥俏宜哪昵暗臅堑模哪昵埃蛟S沒有我現在的小說好,也或許不如其他小說精致,但它始終是像我的孩子一樣的存在,是我用心去雕琢的文章。最開始寫文的時候那種迫切需要讀者的心情人人都有過,我能理解,所以我的要求很簡單,希望畫船能夠刪除相關描寫,同時對這件事情公開道歉,謝謝讀者們給我的支持,我會對維權堅持到底。
陶笙看完之后,又有點不相信自己眼睛的反復看了好幾遍,然后心里簡直是五味雜瓶。
他不太理解所謂講小說比喻成孩子的感覺,但對他來說,《沉香》也好,《巔峰》也好,都是他用心寫出來的,這么被人照搬還倒打一把甚至啞巴吃黃連的事情,讓陶笙在心底苦笑了半天。
這件事情讓他難受的同時,也再一次感覺到了,所謂的不變強,連想保護好的東西都沒辦法保護的意義。
陶笙把兩個鏈接都關了,開始靜下來思索著。
他確實是沒有抄襲,可那差一天的時間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果這樣下去繼續被刷負的話,那么他現在,包括以后的文都會受到很大的影響,陶笙不希望這種狀況出現,他并不想要離開這個地方。
眼睛瞄到了手機頂端的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陶笙一愣,定了定神之后,只能收起手機,和陶媽媽說了幾句,便拎著菜朝廚房走去。
然而在他身后,原本還一直盯著手里針線活的陶媽媽,卻忽然抬起了頭,看向陶笙的臉上有一絲擔心和探究。
給陶媽媽做完午飯之后,她似乎開始不太愿意他在這兒待著了,一吃完就進房間鎖了門,之后不管陶笙怎么說都不肯再開門。
陶笙就這么坐在客廳一直到下午五點多,見陶媽媽還是不肯出來,擔心她這么倔下去會不吃晚飯,只得給她熱好了飯菜,叮囑她記得要吃之后,便離開了。
這樣的一天在陶笙看來完全不無趣,甚至可以說是讓他倍感踏實的一天,至少按照以前來說是的。
但今天不一樣,陶笙一出門,就抓了抓頭發,壓抑了很久的不快讓他皺起了眉頭。
他一邊匆匆忙忙的朝小區門口走,一邊計算著這個點打車回家得耗費多少時間,步子因為心里存著的事情,邁的有點兒匆忙,所以一個不留神,就在拐角處直接裝上了個人。
陶笙被撞的后退了幾步,下意識的就想道歉,可話說到一半,卻愣了愣,隨即停了下來。
“晏總?”
晏修也是一愣,然后立刻調整過來,沖他一笑,“好巧?!?
陶笙張了張嘴,想問晏修為什么會在這里,因為很明顯這個人和這一片看上去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但話到嘴邊一個遛彎,卻沒能說出來。
晏修笑了笑,猜中了他在想什么,“我下班想四處轉轉,不知不覺就開到這附近來了,挺久沒接觸過菜場,就想下來溜達一圈,這會也逛完了,我送你回家?”
陶笙定定看著晏修,有點無言以對。晏總就是晏總,一句話猜透了他的心思不說,還順帶把他之后的行程給安排好了。
那個挺鬼扯的理由他都不想用腦子去思考了,左右想想,有車坐也挺好,何況自從上次覺得晏修看上去非常眼熟之后,他對這個人也莫名的添了絲親近感。
“你不忙的話,”陶笙抬起頭,對上晏修的眼睛,卻忽然一愣,好一會兒,才有點遲疑的把下句話補完,“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