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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個圈子都是這樣,尤其是圈子里的老油條,他們做什么都不可能撕破臉,每一步都是權衡好所有利弊才踏下去的。
他篤定郭淮不會為了他撕破臉,所以只要他自己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郭淮不能對他隨心所欲,就足夠了。
陶笙慢慢的把那杯熱水喝了下去,他不想也不會靠任何人,就算市場部里有吳煒,他都一樣得去,為的是他自己,也為的是他身邊的人。
陶笙這么想著,又掏出手機,看了會自己的小說。
他不太清楚自己在這條路上會變成什么樣子,但至少從最開始來說,陶笙自己非常反感公司也好,商業人際圈也好之類的東西。這種完全為利益金錢欲望而奔波的日子不是他所喜歡,也不是他想要的。
可他沒得選,他唯一能祈禱的,就是郭淮能夠漸漸的淡忘他,等到郭淮能徹底放過他的時候,他也就能重新投入到自己喜歡的事情當中了。
陶笙看著夜晚的美景,目光悠遠,他只希望這個過程再能短一點。
而幾個小時前,著急的羅哲連忙和聞聲趕來的程熙一塊把郭淮送進了醫院。
“怎么回事?”看著剛和醫生說完的程熙,羅哲連忙迎上去問道,“人怎么好端端的就給暈了?”
程熙皺著眉搖頭,“他胃不好,這兩天又這么狂喝,倒下也是遲早的事情。”
“胃不好?”羅哲一愣,“這不是老毛病了?”
程熙瞪了他一眼,“我是不知道,你知道的還這么無動于衷?好歹和我說一聲啊?這會兒是喝到這個點加上點燃情緒直接暈了,不然他要再這么下去,到時候胃穿孔都說不定。”
“不不不,”羅哲連忙揮手,“他胃不好這事我易凡白燁都知道,可我們一直都以為他早就養好了啊?這幾年胃從來沒出過問題,早些年的時候我們還擔心,慶功那會兒他喝了個伶仃大醉第二天都沒啥事的跑去上班了,這兩天他也就斷斷續續的喝,我就沒怎么說,怎么會突然……”
程熙看了羅哲一眼,又看了看手里的化驗單,沉默了一會嘆了口氣道,“你把李耀叫過來。”
“什么?”羅哲沒回過神來。
“把李耀叫過來。”程熙重復了一遍。
“這和李耀什么關系?淮少他胃現在怎么了?”
“就那樣,細心保養的話還有可能回復,但要是繼續惡化,誰都說不清會怎樣,”程熙搖頭,“你把李耀叫過來,讓他最好給郭淮搭配個營養師。”
羅哲頓了頓,奇怪道,“營養師這個我可以搞定啊,干嘛非得李耀叫啊?”
程熙有點無奈,問道,“羅哲你真是在隊里混久了,鐵慣了啊?”
“……說的好好的你干嘛說起我了。”羅哲摸摸腦袋,“也不是啊,就算沒再隊里呆過,淮少本人也不會想要營養師這么唧唧歪歪的玩意兒啊,況且以前他沒有營養師,不一樣好好的么?”
程熙瞪著羅哲好一會兒說不出話來,良久,才哭笑不得道,“白燁還真沒說錯,你就是個沒人愛的禿驢。”
“……操程熙!你他媽讀書人!讀書人!別跟著白燁那小妖精學著罵人!你往部隊里一戰,瞅瞅那個不是禿驢……呸!不禿……操!頭發不少的!” 羅哲怒了。
程熙止住笑搖搖頭,“你以為郭淮以前沒營養師?”
“你說陶笙?”羅哲盯著程熙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道,“可他又不是這個專業的。”
“那你奶奶是嗎?你奶奶小時候把你養白白胖胖的,不也就是一會兒的功夫?”程熙回答說,“陶笙以前肯定沒少在淮少胃上下功夫,你自己想想,現在都四年了,最初淮少一個人跑去a市拼的時候,那么玩命的應酬,還沒倒下來,陶笙的功勞能少?羅哲我告訴你,照顧人這件事情,不是看專業不專業,是看用心不用心的,”程熙回答道,“我說讓李耀去找,也是猜到了淮少八成不會喜歡要什么營養師,所以得讓李耀做好去找陶笙的準備。就算不能把人哄回來,好歹也得先問問方法怎么安淮少的胃,你懂沒?”
羅哲看著程熙的臉,愣了好一會兒,才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跑出去打電話了。
而羅哲前腳剛走,后腳就從拐角處走出來了個人,他對著程熙的背影一笑。
“你還真是為他操心。”聲音里帶著幾分淺淺的笑意,眼睛里確實深不見底的情緒。
程熙的背脊一僵,握著化驗結果的手緊了緊,然后頭都沒有回,就朝羅哲的方向走去。
站在他身后的人臉上的笑意更深了,直到程熙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視線范圍之內,后者才緩緩轉身,離開了拐角處。
“打了沒?”程熙拍了拍羅哲的肩膀。
羅哲點點頭,“打了,晚點就來。不過程熙,你剛剛一說陶笙,我就想起剛剛酒吧里的事兒了,你知道我在里面看見誰沒?你進來的時候應該也看見了的。”
程熙遲疑了一下,“誰?”
“應該就跟在陶笙后面,不過他可能沒有和陶笙一塊走,一個高個子的男人。”羅哲說。
程熙頓了頓,皺眉,“不太記得,怎么了?”
羅哲啊了一聲,郁悶道,“回頭淮少醒了我得問問他到底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了?”程熙問道。
“沒,這事兒不知道怎么和你說,你出國太久了。”羅哲回答道,“我和淮少兩個人都沒把這人理出個頭緒來,特別混亂,幾句話講不清楚。總之這人叫晏修,是個特別神秘的人,他做事情都怪里怪氣的,人也一樣,我至今沒在b市挖出他的底細。甚至說不全他是哪個圈里的,淮少在生意場上和他交過一兩次手,只是一兩次而已,而且對方完全沒有露面,只是幕后操作。”
“然后?”程熙問道。
“淮少贏是贏了,不過贏的也不占便宜,”羅哲搖頭,“所以這個人最讓人覺得郁悶的就是,你摸不出他的底。”
“什么意思?”
“就是說,哪怕淮少贏了,你也不知道是不是對方刻意制造出來的,”羅哲回答道,“那之后是有一回ssn的總裁裴青生日宴,我才偶然在他們的談話里認出了他。”
“他怎么了?”
羅哲忽然神秘的一笑,“我也不知道,但我告訴你,我十年前入伍那會兒,就在隊里見過他。而且沒記錯的話,那時候他就已經是少校了。”
“我混了十年也就混了個中校,而且這人的檔案我根本查不到,后來裴青的宴會過去之后,我費力找到了好幾個老兵,才問出了他的一點點事跡的,還只有一點點。”羅哲說著,伸出手指比了個數,“他就比我大四歲,有些軍情我不好說,但他不僅僅是不簡單,他忽然出現在這里,而且和淮少正面交鋒,甚至當著淮少的面去招惹陶笙,我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羅哲說著,連連搖頭,甚至有點不想說下去,在原地來回踱了會步,又回到了郭淮的病房前,留下程熙一個人在走廊。
☆、第二十三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