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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笙不了解肖清這個人,有關他的事情也只是知道個零星,所以郭淮說他不會回來,他就真覺得肖清不會回來了。
于是他就那么沒臉皮地想鉆一次空子,他想,肖清這輩子都別回來了,那郭淮這輩子就都是他的了,誰也拿不走。
陶笙不覺得自己這個想法有什么錯的,他是那么自私地喜歡郭淮,喜歡到了骨子里,他死都想讓郭淮和他呆在一起。所以他會對郭淮一直好,一年不行兩年,兩年不行十年,十年不行一輩子。
他覺得自己這么耗著著,對他好著,那在郭淮心里,總有一天能抵得上肖清的分量。
可肖清還是回來了。
沒有任何預兆地回來了。
他記得半個小時前,原本還說年末要帶他去夏威夷玩的郭淮,他臉上的表情滿載笑意,甚至讓陶笙產生了一種他的感情總算修成正果了的錯覺。
是的,錯覺,因為在那幾分鐘之后,得到消息的郭淮臉上明顯震驚而又激動的表情刺痛了陶笙的眼睛。他還記得他回過神后迅速打了個電話,手還止不住顫抖的模樣,記得他抖著記下了個地址后,不管不顧沖出門的身影。
快到陶笙甚至來不及叫一句外面在下雨。
意識到什么的陶笙照著郭淮記下的地址,打車追了過去,讓陶笙沒想到的是,六點鐘的高峰期,他居然比郭淮還早到。
他看著對面完全不熟悉的人流,傻傻的想是不是自己太過敏感,想錯了?
這么一恍惚,就是十分鐘,然而當他看見郭淮的身影時,才知道自己輸的有多徹底。
郭淮是冒雨跑來的。
陶笙和郭淮在一起六年,何曾見過他如此模樣?
他的郭淮,一舉一動里都該帶著股散不去的傲氣,一顰一動都是滿載的霸道。
然而這樣狼狽的郭淮,前一秒卻在廚房里和他擁吻,甚至頭一回告訴陶笙,他打算年底去哪兒玩一回,就他們兩個。
世間變換的就是這么快,讓人措手不及。
“肖清。”
郭淮終于緩緩放開了肖清,可手卻還緊緊地抓著他的肩膀,像是生怕自己一放手,對方又會跑掉,一跑又是十年一樣。
郭淮發白的手指刺痛了陶笙的雙眼,他太了解郭淮,太清楚他為什么會抓這么緊。就算他聽不見郭淮的聲音,但還是能辨別的出來,他在叫哪兩個字。
注意到肖清發白的臉色,郭淮才緩緩收了點力。
站在馬路對面的陶笙只覺得眼睛干的差點讓他笑出聲來,他們在一起六年里,郭淮何時在意過他的想法?在意過他如戲細微的舉動?
“好久不見。”肖清的臉色這才好了點,郭淮手太用力,疼地他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卻還是溫和道。
孟浩宇告訴過陶笙,肖清這人沒什么特別的,就是特干凈。往哪里一站,都是一副謙謙公子的模樣。干凈的讓人舍不得碰,干凈的讓人偏想去碰。
郭淮的手在空中滯了滯,好一會兒,才收了回來。
陶笙看見了,只覺得一顆心不斷地下沉著,郭淮從來不會在他喊疼的時候放手。
郭淮臉上是沒什么表情,可眼底洶涌的神色,卻明明白白地透露了他對肖清的執念。
陶笙在那一瞬間有點脫力,他忽然意識到,在幾分鐘之后,郭淮很有可能就不會再屬于他了。
不對,應該是從最開始沒屬于過他。
陶媽媽的教誨再次在耳邊回蕩起來不是咱的,咱不要。
陶笙啊陶笙,你記這句話記了二十多年,怎么到最后,卻還是在犯糊涂?
那根本就不是你的郭淮,你拿什么要?
“既然回來了,就別走了。”郭淮看著肖清眉目清秀的臉,篤定道。
聽著郭淮的話,肖清看上去并不震驚,而是笑了起來,“郭大少你跟十年前比,還真是什么都沒變。”
陶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這么大的噪聲中,聽見肖清的話的。
但他就是聽見了,明明白白的聽見了,有那么一陣恍惚里,陶笙甚至捧著支離破碎的理智產生了點期待。
他多希望這一刻郭淮突然一笑,說,是啊,過十年了都。
他多希望這一刻郭淮能想起來后來得六年他是怎么過的。
他多希望這一刻郭淮能想起來家里的廚房,還有個陶笙在等他。
可是郭淮沒有。
在一番冗長的沉默之后,郭淮道,“你回來我身邊吧。”
你回來我身邊吧。
這句話讓陶笙從頭到腳,瞬間涼了個透徹。
郭淮過去不說這樣的話,從來不說。
陶笙和郭淮在一起六年,他可以用他的一切做賭注,一直告訴陶笙,愛什么時候走什么時候走的郭淮,頭一回說這樣的話。
然而這對象,卻不是他陶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