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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煩躁感。
他現(xiàn)在在全橫濱最高的大樓頂層, 在他到來的第一天, 這里就被他打通成了一個大平層, 他堪稱浪費的用毛毯鋪滿了這個幾百平米的平層,卻只在正中間放了一張大床。
作者有話要說: 他往毛毯上堆滿無數(shù)人送來的那些亮晶晶的首飾,堆到無處下腳,然后邊走邊把這些東西踢到一邊,光著腳在滿地閃耀的珠寶間跳躍到窗戶邊。
整層房間的窗戶都是落地窗,他漫不經(jīng)心的打破其中一扇,然后不顧上面還殘存著的破碎玻璃渣,就把腳踩了上去。
血液順著玻璃的邊緣滲出,他整個人扶著窗框,擁擠著堆在床邊的珠寶被他不小心踢下去幾個,川上凌面無表情的看它們從高空墜落,落到暗的看不見路的地面上。
發(fā)出幾聲清脆的響聲,清脆的響在空曠的廣場上。
廣場周圍冒出來幾個人,他們爭先恐后的撲到那幾個被摔的粉碎的寶石錢,如獲至寶般的捧著那一點被摔碎的星輝。
但是沒有人敢抬頭。
他們也不可以抬頭。
在這片破碎星輝的上方是整個橫濱最不可窺伺的存在。
這點東西只是他瞥了瞥下方的螻蟻,從指縫中漏出的半點榮光而已。
比不上他萬分之一的光芒。
他們如獲至寶般你爭我搶無聲的廝打在一起,然后有人獲勝,有人受傷,那點摔碎的寶石被這些人精心的帶回去,作為從神明手中漏下來的星子,高高放在家里最顯眼的位置上。
川上凌心中升起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煩躁感,他腳心被玻璃片刺傷后流出的鮮血已經(jīng)長出了一個跟他一模一樣的富江頭顱,他收回身子坐在地毯上,無視了那些看見他受傷后緊張的跑進屋子里的人們,托著腮看了看這顆頭:和我聊聊天吧。
頭顱發(fā)出一串對冒牌貨的咒罵。
你們就只會說這些嗎?川上凌費解的抓起她的頭發(fā),把她懸空著拎到和自己視線齊平的位置,繼續(xù)心平氣和道:和我聊聊天吧。
頭顱發(fā)出一陣嗤笑,窮盡富江所有尖酸刻薄的語言無孔不入的開始諷刺他,在此過程中,川上凌的眼神卻沒有絲毫變化。
真的很沒意思。他等頭顱停下來這陣咒罵后陳述道。
那什么才有意思?頭顱呲著牙,用和他相似的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像你這樣?
橫濱的神明眨了一下眼睛。
這顆和他長的一模一樣的頭顱和周圍那些圍著他的人一起瞬間爆開,就當這片血液就快要濺到這位始作俑者眼前時,它們忽然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
他慢吞吞的轉過頭,被他打碎了的落地窗旁邊,站了一個白發(fā)的極高身影。
怎么把玻璃打碎了?他逆著光問道。
五條悟,川上凌支著腦袋聲音平緩,你其實沒必要來橫濱的。
你不是說你是最強嗎?他任由五條悟走到他面前,毫不在意的在那顆頭顱剛剛生長的位置坐下,然后捧起他的手。
橫濱的神明歪了歪頭:你愛上我了?
還是你覺得我四處撒血是在給你找麻煩?
川上凌撇了撇嘴:你們咒術師是宇宙警察嗎?
五條悟沒回答。
他在一片殘肢斷臂間把他的手捧起來,貼到自己臉上:你手怎么這么涼?
川上凌纖長的手指尖沾了一點血,隨著他的動作被抹在了五條悟的白發(fā)上。
他的頭發(fā)在月光下更像是那種晶瑩剔透的銀白色,紅色的血液抹在上面,憑空多出來一股晶瑩剔透的易碎感。
你會飛嗎?川上凌忽然沒頭沒腦問了這句話。
五條悟用那雙湛藍色的眼睛看了他半晌,默認般的把他從一片血污中抱起來:要去哪里?
去看月亮。川上凌伸出兩只手摟住五條悟的脖子,想了想說道。
好吧。五條悟抱著他從那扇被打破了的落地窗里出去,懸停在窗外,借著月色看了看她的眼睛。
川上富江的眼睛在月光下透著股無機質的黑,這股過于純粹的黑襯托的她皮膚分外的白,于是眼下的痣便分外的顯眼。
算了我不想去看月亮了,川上凌忽然反悔了,我還有港口mafia的公務沒有處理。
不去了嗎?五條悟白色的發(fā)絲在夜風下隨風飄拂,顯得他這一頭亂毛奇異的柔軟。
那我們去看星星。他還沒等川上凌同意,就抱著她開始往上飛。
你愛上我了。川上富江在他懷里肯定道。
你不回答是因為你之前說過你是最強你絕對不會喜歡我嗎?她不依不饒的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