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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門被五條悟細心的拆下來, 里面的空間堪堪夠放下一根裝手指的小盒子, 五條悟探頭往里看了看,并沒有發現沒事異常之處。
五條悟聳了聳肩,正打算把小門隨便裝回去的時候, 他拿著門板的那只手忽然摸到了什么東西。
門板的背后刻了什么東西。
能在這種地方上面刻的肯定不是沒事簡單的東西,五條悟興趣盎然的把門板翻過來, 隨即就露出了一副很少在他臉上見到的錯愕神色。
這個門板背后用陽刻手法雕出來的, 是五條家的家徽。
他一開始的感覺并沒有出錯,這個地方果然和五條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但是五條家關于家族的記載中并沒有出現這些內容。
他記得記載中只提及了五條家上一個六眼曾經參與過封印宿儺的行動,但是關于封印了宿儺后, 讓六眼去處理的那根手指的后期, 則是只字未提。
咒術界中關于手指去向的記載大部分是明晰的,不然高專也不會一開始就確定手指就在虎杖悠仁所在的杉澤第三高中內, 從而派了伏黑惠去收回。
但是還有一部分手指的去向并沒有清晰的記載, 這些手指的處理方式只有簡單的指向, 并沒有詳細記錄他們所在的位置。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手指, 就是這些沒有記錄去向的手指之一。
如果事情只是到這里,遠遠不夠讓五條悟感到錯愕。
真正讓他感到錯愕的是,他發現這根手指上的封印, 是被他自己親自封下的。
他過去二十幾年的記憶從來沒有過斷層,他不可能失去了一段接觸過這個特級咒物的記憶。
五條悟一瞬間想到了許多可能。
在橫濱的時候世界即將崩塌,川上富江拉了另一個宇宙的主世界過來延續了本世界的存在。
川上富江曾經跟他提過那次世界崩塌的主要原因,因為他們的世界是平行世界中的可能世界而不是主世界。
也就是說在本世界之外,至少有無數個同樣擁有五條悟這個人的平行世界。
這會不會是平行世界的五條悟封印過的手指?
五條悟皺著眉拆就開了這個手指上的封印條。
條上的字跡確實是屬于他自己的,封印咒物的手段也是只有他會的方法,這個方法除了五條悟本人其他人想模仿也做不到。
這是獨屬于六眼的方法。
五條悟一邊拆著封印條一邊回憶在橫濱那次的細節,他分明記得到最后川上富江后繼無力時他曾經短暫的用無量空處接觸過那個被他拉過來的世界。
那是一個沒有咒靈也沒有異能者的世界,不可能是那個世界融合了本世界之后多出來的一個五條悟做的。
但整個融合世界的進程他都看在眼里,也絕對不可能是在融合那個世界的時候不小心拖了別的世界過來。
封印條被逐漸拆開,層層疊疊的黃色符紙中掉下來一片紙片。
五條悟蹲下身撿起來它。
這張紙片看起來格外的老舊脆弱,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紙片的邊緣是翹起來的一點毛邊,這些毛邊經過了無數歲月,變得薄的嚇人,五條悟輕輕碰了一下,這張紙就掉下了一點碎屑。
這張紙和包裹這咒物的符紙是同一年代的產物,都是產生于封印了宿儺的那個年代。
換言之,這封條和紙大概都存在千年有余了。
五條悟把這張紙翻過面來。
這下他真的愣住了,這張紙上面用他無比眼熟的字跡潦草的寫了兩個字:是我。
這是他自己的筆跡。
寫下這句話的時候他似乎十分匆忙,最后一個字的比劃都是歪的,好像有什么人在催著他趕緊完成一樣。
于是他趕緊寫完這一行字,匆忙把這張紙和這些符紙包裹在了一起。
五條悟幾乎是瞬間毫無障礙的理解了這句話的含義。
這確實是他自己寫下的,這句話在說封印這根宿儺手指的就是他自己。
而且就是現在站在這張紙面前的這個五條悟。
忽然一切都說得通了。
能讓一個六眼發現不了手指蹤跡的,只有六眼他自己。
而能讓六眼在發現手指蹤跡的同時還能微妙的察覺到異常的,也只有六眼他自己。
這個房間讓五條悟看不出來有任何異常,是因為這些禁錮就是他自己下的。
當他想明白這一點后,整個維持著最后一絲奢華裝點的別墅五層,瞬間分崩離析。
那些華麗的裝飾化為點點的金色星光飄進躺在床上的女人身上。
五條悟眼前的浮雕和玫瑰圖飾瞬間消失。
整棟房子變回了他本來的面貌,現在別墅五層和底下的一二三四層沒有一點區別。
唯一沒有變的只有這個放著手指的小暗格。
暗格門板表面被雕刻了大量的玫瑰圖案,這些玫瑰擁擠的盛開在一張小小的金屬門板上面,生動的好像上一秒才被從鮮嫩的花瓣化為冰冷的鐵塊一樣。
門板背面是五條家的家徽。
剛剛五條悟沒有注意到,現在他仔細看才發現這個家徽的雕刻手段也是獨屬于他自己的,也就是說,他不僅封印了那根手指,寫了那張紙條,他甚至還親手雕刻了五條家的家徽,以供后來的人用蒙板拓印澆筑成了這個門板背面。
現在在這個回復了簡陋裝修風格的房間中,只有這個暗格和門板顯得格格不入。
在那個擁擠奢華的房間中感覺不出來,一把它們單獨拿出來看,五條悟幾乎是瞬間就發現了這個門板上詭異的既視感。
這東西充滿了一股富江式的審美。
川上富江的審美是一種很奇怪的審美,她很喜歡把一些本就極具有沖突性的東西放在一起,這些東西擁擠的堵在一起之后產生的就是這種沖突感。
她既看不上這些堆砌出來的美麗,但又喜歡把自己所鐘愛的東西瘋狂的堆砌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