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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阿煜,你阿姨肯定不是故意的,爸也在這求你了,你大度點,別這樣。在公司沒實權的席琮錚也軟下姿態(tài)求道:你不想想我們,也好歹想想晨軒啊,他那么崇拜你,喜歡你,你這樣傷他媽媽,他該多傷心啊。
席煜看著求他的父親繼母,早已寒透的心仍是涌出一絲諷刺。多么可笑,眼前的兩個人,一個是在他母親在世時就出軌的男人,一個是在他母親在世時,就在破壞他家庭的女人,現在兩人夫妻同心的求他,仿佛他不滿足他們的要求,就是他十惡不赦一樣。
惡心。
骯臟。
席煜一根一根掰開陳玉蘭的手指,低垂的眉眼冷沁入骨:你兒子快滿十八歲了吧,若是不想他拿不到席家兒女本該有的股份,就閉緊你的嘴乖乖認命,不然我讓你什么都得不到。
陳玉蘭如遭雷擊,腿軟的后退一步,滿臉驚恐的看著席煜。
席琮錚亦是畏懼的望著兒子,不知何時起,他的孩子早已變得冷血無情,不是那個渴望他抱抱舉高高的天真孩子了,現在的席煜,已經是天上展翅翱翔的雄鷹,他想做的事,沒人可以阻攔!
兩夫妻怔然的站在原地,等他們回過神來,席煜早已不見蹤影。
路星南在療養(yǎng)院陪了老人家一天,很神奇的,他跟原身相反,特別喜歡老爺子,聽他講他以前的故事聽得格外津津有味。
因此回到家,已經是九點過。
席煜還沒有回來,路星南問管家:他還在加班嗎?
李管家道:不是的,先生今天不回家。
不回來?路星南聲音拔高了一點。
李管家下意識后退一步,以為路星南要發(fā)飆,畢竟以前先生不回家,路星南都會大發(fā)脾氣,輕則臟話罵他,重則摔砸家具,若是先生周末兩天都不回來,那么周一上班日他還會沖去先生公司煩他。
然而下一刻,李管家看到路星南燦爛的咧嘴一笑:哈哈哈,他不回來啊?那太好了。
李管家疑惑的啊了聲,不確定的問道:小先生,你是在高興嗎?
確定不是強顏歡笑?
我當然是在高興了,沒有他,你不覺得家里的空氣都清新了很多嗎?
李管家:有嗎?
他咋感覺后脊背有點發(fā)涼啊。
看著路星南蹦蹦跳跳上樓的歡快背影,李管家心慌的同時又忍不住為先生點一支蠟:小先生一點也不思念先生,那先生何苦有家不能回?
得知席煜今晚不回來,他不用看他那張冰塊臉,路星南高興的去浴室泡了個澡,洗完,吹干頭發(fā),提起自己的零食口袋快快樂樂的走到陽臺。
家里的陽臺布置著有搖籃椅和三角桌,他把零食一一拿出來放在桌面上,又回屋拿了原身買的懶人支架,準備把手機架上去時,他腦中靈光一現,有了個主意。
收回手機,點開相機功能,路星南對著零食拍了幾張照片,還把零食作為背景,自拍了幾張。
選出滿意的四張照片,路星南屏蔽掉席家的親戚發(fā)了出去,并配文道:[一個人的夜晚真開心,零食全是我的了!大笑/大笑/]
發(fā)送成功,路星南瓷白的小臉甜甜一笑。想必過不了多久,席煜就能看到這條朋友圈了吧,到時候他應該就能知道他真的不在乎他了,就算他不在家,他也不會傷心,反而會很高興。
而姐姐們應該也會看到他的改變,從而慢慢接受他不再當席煜舔狗的事。
果不其然,他這條朋友圈剛發(fā)出去不久,姐姐們就來評論他了。
大姐:【席煜又不在家?】
二姐:【小弟,你吃這么多不怕長胖嗎?】
三姐:【路星南,你找死,大半夜放毒,欺負我最近走秀在節(jié)食是嗎?!!!給我刪了!】
路星南挨個回復:【@大姐,嗯,應該是和他朋友聚會去了。】
【@二姐,不怕不怕,我們家就沒有長胖的基因。】
【@三姐,就要曬,羨慕得流口水了吧?壞笑/壞笑/】
大姐最快回過來:【嗯,你一個人在家該吃吃該喝喝,就像你現在這樣最好了,別想太多。】
路明雅怕小弟又因為席煜不著家而痛苦發(fā)瘋,所以看他這樣子曬吃的還是挺開心的。又關心了一句:【腦袋瓜好點沒?】
路星南:【@大姐,嗯嗯,好多了,已經不怎么痛了。】
之后就是三姐指責路星南吃太多,兩人在評論區(qū)互損了起來。
經紀人徐慶慢半拍的看到他的朋友圈,后面也加入了進來,還有原生以前的狐朋狗友都在評論他。路星南一時忙得不可開交,又要吃零食又要回評論,真是充實極了!
與此同時,某溫泉山莊,席煜正在和朋友泡溫泉,他修長的雙臂舒展而開放在岸邊,頭后仰,閉眼享受。
裴亦明戲弄的潑了他一點水:我說阿煜,你還真打算今晚不回家啊?
席煜眼都沒睜,淡淡道:不回去又怎樣?
裴亦明嘖了聲,你不怕路星南下周一去你公司煩你?他可最受不了你夜不歸宿了,你當心把人刺激到了,發(fā)瘋給你看。說到這,裴亦明想起什么,推了推席煜的手臂:欸,我說,你昨晚帶Andy回去怎么樣了?他發(fā)瘋了嗎?
席煜依然沒睜眼,但睫毛快速眨動了兩下:沒。
啊?沒什么?沒發(fā)瘋?裴亦明驚訝的追問,不會吧,你帶外人回去,他能不瘋?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快跟我說說。
席煜被裴亦明煩得不行,不悅的睜開眼:我哪知道怎么回事,反正他沒什么反應。
怎么會這樣,他轉性了?裴亦明簡直不可思議,以路星南變態(tài)的占有欲,他哪里可能忍受席煜帶小三回家?
鬼才知道他發(fā)什么瘋。席煜蹙了點眉心,眸底掠過一絲自己都不知道的煩躁,他越來越讀不懂路星南了,就像當年一樣。
那真是奇了怪了啊,他這人還真是隨心所欲的改變。裴亦明把嘴淹進溫泉里,幾秒后抬起,不過我也挺佩服你的,就他這種瘋子,你當年竟然能同意娶他。
席煜斂了斂眸,指尖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岸邊:老爺子拿身體逼我,我能有什么辦法?
真的沒辦法嗎?裴亦明游到席煜面前,揶揄的挑眉道:我看當年也并非毫無拒絕的辦法吧?
席煜敲擊的動作一頓,神色銳利的盯著裴亦明:那你倒是說說我當初該用什么辦法拒絕?
裴亦明:
你這么兇的看著我,我哪敢說實話啊。
所謂識時務者為俊杰,裴亦明立即裝傻的笑笑:開玩笑開玩笑的,你別介意。
不敢再招惹席煜了,裴亦明游到岸邊喝了點水,又拿起手機隨便刷了刷朋友圈,這一刷,他驚道:我去,路星南還真的變了耶,天啊,阿煜,你快看,快看你老婆發(fā)的新動態(tài),他真的瘋了!
席煜被裴亦明一驚一乍的聲音弄得有點煩躁,路星南那個瘋子發(fā)的動態(tài)有什么可看的?
無非就是又在傷春悲秋他夜不歸宿了。
過去,他若是不回家,路星南總會在朋友圈里發(fā)一些類似【夜色好黑,而我好想你】的非主流矯情文字再配以自己傷感落寞的照片。
他看一眼都嫌惡心,哪里會主動去看?
席煜起身想走,不準備搭理裴亦明了,但他動作快,在他還沒起身前,已經把手機舉到他眼前。
席煜本能的掀眸瞟了一眼,結果就是這一眼,讓他徹底怔住。
路星南發(fā)的是吃的?
還發(fā)了笑容滿面的自拍照?
并且說一個人的夜晚很美好?
這怎么可能,他不在家,他怎么可能還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