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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膝蓋一軟,即將當場給付宇崢表演一個爸爸我給你磕個響的的時候,面前的人眼疾手快,反應堪稱神速般接住了他。
仉南愣怔抬頭,保持著一個介于我跪了和我再考慮一下的半跪姿勢被付宇崢架在臂彎,過了好幾秒,他才發現自己粘著凝膠貼的腳腕,喃喃開口:我腳怎么了?
付宇崢皺眉將他提溜起來,攔腰放回床上,口吻不善:沒怎么,昨晚你喝多了非要給我表演一段冰上芭蕾,扭著了。
仉南:
我懷疑你在扯淡,但是我沒有證據。
房間一時再度陷入安靜,付宇崢嘆然,去客廳倒了杯溫水,回來后塞到仉南手心,而后徑直在他對面的地板上坐下,看向他的眼神十分復雜。
許久,還是沒能忍住心中的波動起伏,問道:你現在知道自己是誰嗎?
仉南眼神依舊冰冷,但原本諷刺的語調中卻莫名沾染了些許哀慟:你這問題有意思,那我也想問問你,你希望我是誰?或者說,你現在眼睛看著我,但是心里想的又是誰?
付宇崢忍不住一陣牙疼。
可咋好。
對方不答反問,他緘默片刻,又問: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這話問完,仉南注視著他的眼神慢慢就變了味道
從看一個渣男,變成了看一個弱智的渣男。
顧厲。仉南深吸一口氣,平靜道:咱倆現在還玩這么幼稚的語言游戲有意思嗎?
這個稱呼一出口,基本上就是板上釘釘的破案了,付宇崢忍了也認了,從地板上起身,拿出電話:我給叔叔打個電話,今天咱們就不過去。
從他掏出手機的那一刻,仉南心中的怒氣值就再次成倍暴漲,還未等付宇崢開口,他猝然一躍,以一個難以理解的單腳支地卻能保持全身平衡的姿勢,螺旋轉體一把八十度,從斜后方一把奪過付宇崢手里的電話,重重扔在床上!
付宇崢:
驚艷我全醫院。
這位朋友,你之前除了主修美術外,真的沒偷偷練過巴西柔術嗎?
仉南眼中噴火,幾乎用盡平生自制力,才控制著自己的聲音不要打顫:顧厲,好歹從小一起長大,又搭伙過了這么多年,我爸媽也是看著你長大的長輩,你就真忍心?
付宇崢只覺得這次的劇本太難了,真的是太難了,情緒要把握好,臺詞要有分寸,語調還不能出戲他在默默為自己堅強的內心點了贊,而后斟酌答道:不過是去吃頓便飯。
不順便袒露一下你想離婚的真實想法嗎?
付宇崢沉聲道:我沒那么想過。
哦仉南了然一笑,悠悠道:不愛我,還要拖著我?嘖我曾經一直以為自己算是了解你的人,現在看來,是我高估自己了,有時候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想干什么?
付宇崢:
想哭。
仉南見付宇崢臉色陰霾,下頜線和嘴角幾乎繃成一道鋒利相連的線條,就這樣沉默地站在他面前,深邃沉靜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望著自己,心中原本的七分恨三分疼,漸漸演變為十分之十的酸澀和疲憊。
算了吧,事已至此,自己這樣咄咄逼人,又有什么意義?
畢竟相愛,假的也算。
仉南無力地擺了下手,轉身重新栽倒在床上,扯過被子蒙住半張臉,聲音也愈發沉悶:我爸媽那邊我自己和他們說,你放心,我盡快,老子也不是那么沒勁的人,當初敢愛你敢表白,現在就一樣輸得起。
付宇崢看著他清瘦卻執拗的背影,深深嘆了口氣。
要不是因為提前知道劇本,我都要信了。
這次的妄想發作和之前比起來怎么這么真情實感呢?這完全是和簡縱這個人物神形合一不分你我了沉浸式體驗???
仉南虛虛閉著眼睛,忽然察覺到,方才一直立在床邊的人竟然慢慢靠了過來,他愕然回頭,只見付宇崢單臂撐在他斜上方,眼神中竟然有許多他看不懂的情緒,而更看不懂的,是他接下來說的話
都快八點了,餓不餓?
仉南:
雖然但是,我總覺得有哪里不對。
哎,你干什么?
他不回答,付宇崢干脆直接上手將他從被子里撈出來,拖著下了床,仉南被他一路扶進客廳,往沙發上一放,還沒坐實就要彈起來,結果又瞬間被付宇崢一個冷酷的眼神瞪得坐了回去。
坐著精神精神,都睡一下午了,準備半夜墳頭蹦迪去么。
我蹦你
話未說完,忽然被一陣門鈴聲打斷,付宇崢略感詫異,知道他公寓住址的人不多,一般相熟的人更不會提前不打招呼就擅自登門畢竟他是個每天忙得團團轉的開顱小能手,因此對方吃閉門羹的幾率幾乎滿格。
付宇崢走到玄關,在第四下敲門聲響起來前,打開了防盜門。
門外兩人,門外一人,六目相對,一時怔然。
明明說好今晚正式去家中拜訪,結果自己這邊不僅沒有如約而至,仉墨文夫婦反倒親自上門來對于剛剛成為人家兒子男朋友的付宇崢來說,這樣的見面情形,著實有些尷尬。
然而,尷尬的又豈止他一人。仉墨文站在門口,看付宇崢反應過來后連忙側身,說了句請進后,沖他微微點了下頭,帶著身后同樣尷尬到只能頷首致意的秦佑之,邁進家中。
沙發上,仉南一見來人也吃了一驚,雖然陷入精神臆想,但是依舊單腿跪在沙發墊上起身,訝異道:爸,媽,你們怎么來了?
說完,如刀似刃的目光倏然一瞥。
付宇崢:
完美命中,但就很冤。
我們此情此景,仉墨文一時間也拿捏不準哪一種回答比較接近原著,猶豫思忖半天,只好沖他晃了晃一直握在手里的電話。
那個剛才那個電話,其實接通了。
仉南:
付宇崢:
大意了。
實際上,付宇崢會主動打電話過來已經夠讓仉墨文驚訝的了,然而,在無意中聽見了電話那端仉南和他的談話內容后,老父親再一次仰天長嘆欲哭無淚
我的好大兒啊,你怎么又穿了?!
偌大的客廳中一時安靜得詭異,原本第一次見家長的欣喜和激動此時已經被另外一種玄之又玄的氛圍所遮掩,須臾后,秦佑之率先輕咳一聲,打破著窒息的沉默。
秦佑之上前一步,拍了拍仉南肩膀,說:那個我們就是過來看看,小縱,小縱你倆沒事吧。
真不容易,好在我也是看過原著的人。
而面對老母親突如其來的關心,仉南只能壓抑地緘默著。
要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