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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前才收了付宇崢餐廳會員卡的林醫生:
我是不是又被套路了?
蛇鼠一窩,狼狽為奸啊!
付宇崢嘴角微勾,在林杰被接二連三的重擊捶到懷疑人生之際,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來。
絕配啊你們林醫生悲憤道:你笑什么,啊?和你唯一的好友兼同事還計較那萬八千的,雞賊!也不知道賺那么多錢有什么用?!
付宇崢扶著仉南慢慢走出診療室,還是笑著,語氣中竟然平添一抹不正經的散漫調調:賺錢娶老婆唄,你說有什么用。
哎,厚道點。仉南跟著付宇崢亦步亦趨,抽出一只手拍了他肩膀,頗不贊同道:畢竟林醫生體會不到這種緊迫。
望著他們身影逐步遠離的林杰:
毀滅吧,絕交吧,就現在。
畢竟,這冰冷的世界沒有愛。
*
從病區樓大門出來,正逢午間陽光毒辣,付宇崢擔心仉南的傷處,問:腳疼不疼?
不吃勁兒的話,其實都沒什么感覺了。仉南說,那個凝膠貼很神奇啊。
回家再換一貼。付宇崢扶著他坐在病區樓前的休息椅上,說:別走了,等我把車開過來。
仉南笑道:哪就這么嬌氣了?
怎么不行?付宇崢勾著車鑰匙離開,說:我愿意慣著,所以你還可以更嬌氣一點。
仉南:
大哥,請不要在我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飚情話好嗎?
畢竟,我現在有傷在身,心有余而腳不允許,怕辜負你。
正午的街道車流不多,但是兩人有了早上堵車又堵心的教訓,還是選擇回距離醫院路程較近的付宇崢家。
到樓下的時候,付宇崢沒有熄火,讓仉南在車上多等一會兒,自己解開安全帶下車,去小區便利超市買了一袋面醬和一點現成的鮮肉丁,還有一小袋濕面條。
付宇崢來去很快,仉南坐在打著空調的車廂里,遠遠看見付宇崢手里的東西,便猜到哇哦,中午要吃炸醬涼面了。
不遠處,身穿黑襯衫黑西褲的男人面容冷峻,全身上下都散發著超標的生人勿近的氣場,走在驕陽之下,仿佛自帶物理降溫效果,但是再一瞧他手里拎著的東西,一種矛盾卻絲毫不違和的可愛卻乍現眼前誰能想到,這么一個眉眼清冷的、簡直就把莫挨老子四個字寫在腦門上的男人,居然要在烈日炎炎的中午,回家給男朋友做炸醬面吃?
仉南:這一波,血賺啊。
兩個人回到家中,門打開,一團雪白柔軟的不明物體就蹭地一下從客廳轉角冒出來,仉南眼疾手快,一條胳膊還架在付宇崢身上,腰肢一彎,另一只手擦著地面一撈,就直接將作勢上竄的影帝抱在了懷里。
喲,兒子!仉南將長大了不少的小東西舉到面前,影帝淡粉色的鼻尖在他指節蹭了蹭,而后拖著調子喵嗚一聲。
付宇崢失笑,將一人一貓扔到沙發上,又將食材放到廚房,然后抽出一張凝膠膏,在仉南身邊坐下,說:先換藥。
別別別
實際上,仉南大學沒畢業就從家里搬出來獨居了,這么多年這自主獨立自強不息的人設也算穩如老狗,初次墜入愛河,被付宇崢這么一朵高嶺之花的馨香猛地一熏染,剛開始肯定有幾分飄飄然的新鮮感,但畢竟他也是獨立慣了的人,若是真的像生活不能自理一樣,讓對方一而再再而三地事事照料,他一來是不好意思,二來還是覺得別扭的。
仉南將影帝放在一邊,接過他手中的凝膠貼,笑了笑,說:這點小傷就不動用您這稀缺的醫療資源了,我自己就成,再說,你這又是摸腳又是換藥膏的,咳會讓我對即將到來的炸醬面產生心理陰影
付宇崢手上一空,定定看他兩秒,點頭道:行,那你自己來,我去洗手做飯。
仉南在他身后揚聲:記得用酒精濕巾消消毒!
付宇崢的背影消失于洗手間門后:好說,我再給你用過氧化氫放個湯。
靠,人美心狠付金蓮!仉南一把舉起影帝,對著付宇崢的方向笑罵道:來兒子,喊他哥!
午飯吃了一頓冰涼敗火的炸醬涼面,付宇崢休息的時間也所剩無幾,出門上班前,他站在玄關,一邊低頭換鞋一邊狀似無意地說:你之前留下的東西我都放回原位了,我上班,你自便。
仉南炸醬面吃得撐了,又不能隨意走動,只好歪在沙發上擼著貓消食,聽他這么說,露出一點了然于心的笑來,問:那你下午幾點下班?
今天不值班。付宇崢回答:大概七點之前到家。
仉南突然問:那下班之后送我回我爸媽那兒?
付宇崢去拿玄關柜上車鑰匙的手明顯一頓,可能沒想到計劃會有這種走向,沉默了幾秒,反問:方便嗎?
仉南:我回我爸媽家有什么不方便的?
我是說你的腳腕。付宇崢轉過身,平靜道:雖然消腫了很多,但這幾天還是盡量減少活動量,仉教授他們那么忙你平時自己在家,會不會不方便?
哦仉南看著他故作坦然的神情,微微拖長了聲音:那可能是有點哈?要不吃完晚飯,我再跟你回來?這幾天就勞駕您在百忙之中抽空伸個援手,再替我爸媽照顧照顧我?
嗯?付宇崢微怔,隱約猜到了他這話是什么意思,卻無法相信:你是說
因為意外,付醫生表情出現了幾秒鐘的凝滯空白,仉南終于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是啊是啊,我爸說,有機會請你到家里吃個便飯,怎么樣付醫生,賞臉嗎?
預感成真,付宇崢卻實實在在地愣住了。
好半晌,他輕聲問:你
嗯。仉南點頭,大方利落地承認道:我告訴家里了,我們的關系。
付宇崢良久失言。
仉南有點拿不準他這個靜默的反應,等了片刻,只見付宇崢依舊眸色筆直的望著他,眉心微蹙道:怎么,是不是我唐突了?
付宇崢這才搖搖頭,而后深吸一口氣,忽然說:今年圣誕節,和我一起回英國吧。
這下輪到仉南愕然。
付宇崢朝他走過來,此時也不在乎腳上的拖鞋已經換掉,地板干凈與否也顧不上了,宛如一個被愛情治愈了潔癖的醫學奇跡,他在仉南面前蹲下,視線平視著他,說:我已經很多年沒回過家了,所以今年你和我一起回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