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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等著,手機鈴聲忽然響起,仉南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人差點從江河肩上彈起來,哎操,什么聲音!
咋還喝多了就聾呢。江河騰出一只手,從他口袋把手機,掃了一眼手機屏幕,接通后放到他耳邊,聽聽父愛的呼喚!
電話里,仉墨文收起幾分擔(dān)憂,只是問:小南,幾點回來?
仉南頭暈得厲害,吐字也有些遲緩:馬,上
仉墨文果然又問:喝多了,你出門前怎么說的?
仉南不滿地嚷嚷道:我就喝了幾杯果酒!香梨味的可能是我對梨過敏?
電話那端,老父親驀然嘆氣,說:位置發(fā)給我,我去接你回來。
仉南意識恍惚,尤其是聽到接這個字眼的時候,眼底有明顯的晃動,回?回哪兒?
仉墨文:還能回哪兒,回家啊!
回家。
短短兩個字,卻將他直徑推向一場茫然地虛空之中。
回家嗎?
家在哪?
深海中?
許久,仉南試探著喊了一聲:阿爸,是你嗎?
電話那端的仉墨文:
人型支撐架江小河:
仉南醉眼迷離,閃動的眸光和街景霓虹串連成線,瑩瑩生輝,他喃喃道:季律季辰也說,要送我回家的,可是阿爸,我找不到他了,你能嗎?
最后一句夾雜著難以忽視的傷心和惶然,電話里安靜一秒,仉墨文喊道:你在哪,我馬上到!
江河在狀況外回神,聽見這句外音,急忙接過電話報告地址,掛了線,磕磕絆絆地扶著仉南到路邊的長椅上坐下。
仉南雙腿沉得幾乎邁不開步子,頭暈得不像坐在長椅上,反倒像被架上了云霄飛車,夜風(fēng)清涼,但是他仍覺得熱,手腳無力身體也不受控制,這種感覺
仉南絕望地閉了閉眼睛,明白這是靈力消耗到所剩無幾,可能要魂歸深海之底了。
可是,就這樣死去未免太不甘心。
他沒等來要等的人,還沒問他自己最想知道的那個答案。
不多時,仉墨文驅(qū)車趕來,任何時候都保持儒雅紳士的仉教授踩下剎車時直接制造出漂移的效果,下了車,他小跑到仉南面前,拍了拍他手背,輕聲呼喚:兒子?
仉南哼哼著睜開眼睛,眼神無法聚焦,好半天,才囁嚅:阿爸,你怎么來了?
仉墨文:
確認(rèn)過眼神,的確又穿了。
走,咱們回家。仉墨文作勢要將他攔腰扶起,江河在一旁幫襯,可誰知仉南卻固執(zhí)甩開兩只手,跌坐回椅座:不行,我不走!我我得等他。
仉墨文問:你等誰?
仉南毫不猶豫:季辰。
頓了頓,又低聲說:可是他怎么還不來,再晚我就要死了啊,他抬起眼睛,噙著霧氣的瞳孔格外惹人憐,阿爸我好難受。
仉墨文和江河對視一眼,別無他法,只好走開幾步播出一個電話號碼。
電話接通,仉墨文開門見山:付醫(yī)生,您能來看看小南嗎?
這么多天,這是付宇崢第一次間接聽說仉南的消息,他站在臥室,關(guān)床頭燈的手一頓,問:他怎么了?
仉墨文三言兩語交代清楚。
十幾秒的過程中,付宇崢已經(jīng)單手換下了家居服,從臥室走到玄關(guān)。
靜了片刻,當(dāng)初仉南離開時,最后一個請求全然清晰地浮現(xiàn)在腦海中,他抓起車鑰匙,回答道:我馬上來。
作者有話要說: 仉小南:嚯,來了?
付小崢:嗯,來了。
十九:這場粗長,快表揚我!(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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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仉南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夜風(fēng)中坐了多久, 只覺得周身都變得輕飄飄的時候,被身邊的交談聲喚回一絲意識。
他睜眼,而后定住, 兩秒鐘之后又用力地閉了下眼睛,再睜開, 終于看清面前的人。
付宇崢和仉墨文簡短打過招呼,走到長椅前, 目光低垂, 看著同樣仰著臉, 滿目震驚的仉南。
過了許久, 仉南張張嘴, 吸進的涼風(fēng)和聲音一起溢出嘴角,他不確定地喊了一句:哥?
付宇崢在他面前蹲下,忽略掉江河一臉懵逼的表情, 只看著那個雙頰緋紅,眼神迷離的人:喝醉了?
仉南搖搖頭, 忽然就覺得委屈, 但是委屈的根源卻又讓他迷惑,最后只好橫推車:我說過的話,你都不記得。
付宇崢眸色很深:我忘了什么?
仉南說:忘了我會死掉。
付宇崢默了默,又問:所以你一直在等我?
仉南點點頭, 只覺得心中的委屈由漣漪轉(zhuǎn)變?yōu)楹@耍何乙詾椋悴粊砹恕?
付宇崢看了江河一眼,在對方的手中將人扶起來也是奇了怪了,剛才任憑仉墨文和江河兩個人連拖帶拽都紋絲不動的人,竟然乖乖地就這么借著他的力氣,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仉南將頭靠在付宇崢肩膀, 醉話都像是祈求:哥,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付宇崢心緒翻涌,收緊了環(huán)在仉南腰上的手臂:走。
仉墨文在旁邊沉默目睹全過程,此時似乎明白過來什么兒子這不單單是借酒妄想,似乎更像是憑借一腔突如其來的深醉,將壓制在心底的情緒宣泄出來。
付宇崢攬著人直徑走向路邊的G500,走到仉墨文身邊時,低聲說了一句:放心。
就算是不放心也于事無補,仉南現(xiàn)在只認(rèn)付宇崢一個人,心心念念地都是跟對方回家,饒是老父親力撥千鈞,也搶不回上趕著撞南墻的兒子。
仉墨文點點頭,只說:有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