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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宇崢微微一愣。
Broca is areatrols the produ of intelligible speech?仉南一詞一頓,語調艱難晦澀,一句之后抬起眼皮看向付宇崢,絕望道:我雖然好像是認識,但是這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付宇崢忍著笑從他手中抽走那本能當板磚防身的專業書,《神經生物學From o Brain》,神外科醫生的基礎類書籍了,付宇崢的這本是英文原版,別說小藝術家正處在精分時期,就算他正常狀態,一個門外漢讀這種醫學專業書都會直接懷疑美好人生。
仉南喃喃道:這些字和咱們平時說話聊天也不一樣啊。
是不一樣。付宇崢將噴壺拎起來塞到他手里,聲音中還帶著一點外泄的笑意,我們人類語言博大精深,等你再老老實實的做幾年人,大概就能知道這是什么意思了。
手里的書莫名其妙被換成了噴壺,仉南只好澆花泄憤:那你就找幾本我現在能看懂的啊,等我了解了你們博大精深的語言文化,不就能看懂案宗了,到時候就可以幫你了,而且
付宇崢放書回來,淡然問:而且什么?
仉南微微垂下眼睫,側臉被橙黃色的暖調晚霞染上一圈光暈,他忽然委屈,輕聲道:而且案子早辦完,我就能回早一點回到族人身邊,你也能早點擺脫我這個大麻煩了。
你付宇崢一時語塞,半晌,低聲道:我沒那么想過。
仉南眼中映著窗外艷霞,閃出一點奇異的光芒。
付宇崢垂眸看向花盆,問:很想回到爸媽身邊?
也也還好。
那就快一點把病養好,不過不用著急,就算這個過程有些漫長也沒有關系,你在這里,我沒覺得是個麻煩。
仉南保持著澆花的動作呆住,好半天才從震驚中回神:我我生什么病了?
果然不在同一頻率,付宇崢嘆息道:尾巴突然消失不見,沒辦法回到海里,這還不算病嗎?
仉南:!!!
竟然好有道理!
所以,你定期帶我去找那位林醫生,還要我按時吃藥,都是為了我的尾巴?
其實是為了你的腦子。
付宇崢面不改色,鎮定點頭:那當然哎,這盆花要淹死了。
仉南手上一頓,持續不斷的水流戛然而止,噴壺被他咚的一聲撇在腳邊,付宇崢還未反應過來,人就被他用力抱住。
這是第幾個擁抱?
付宇崢有剎那恍惚,他已經記不太清了。
哥。仉南將臉埋在付宇崢肩膀,悶悶的鼻音重帶著無法忽視的感動:謝謝你啊。
斜陽從落地玻璃窗灑滿陽臺,在花架旁鐫刻出兩道依偎相擁的身影,暖色的,溫馨的,安靜的,付宇崢慢慢抬手,拍了拍仉南清瘦的脊背:你好好的就行。
放心吧你!仉南從他肩窩處揚起臉,明明是二十多歲的青年,但這樣一張被溫柔夕陽暈染的臉頰上,眉眼間竟還有純粹而清澈的少年感,他笑容干凈明朗,說:只要魚尾找的早,我也好來你也好!
付宇崢:
晚上九點多,仉南被付生活作息提前老齡化的付宇崢勒令洗漱睡覺,他頂著吹得半干的頭發,跪坐在床上耍賴:哥,你真的只有二十八歲嗎,以及你們人類的年輕人都睡這么早的嗎?
付宇崢將白天曬好的薄被從陽臺收回來,一揚手,還沾著陽光松軟氣息的被子直接被蓋到了仉南頭上,仉南縮在陽光余韻中,聽見付宇崢說:跟你比不了,百歲高齡的人魚族,覺少。
仉南扯下頭上蒙著的被角,神情不滿的嘟嚷著:我這個歲數,在我們族人里還算年輕的好嗎!而且我們和你們人類作息存在時差,這么早我睡不著
其實是焦慮失眠而已,和物種之間的多樣性沒有半點關系。
付宇崢問:吃過藥了嗎?
吃了。
那就等藥效發揮作用就行了,于是付宇崢指了指仉南不知何時放在自己枕邊的一本中英雙譯專業書,說:睡不著就多認點字,助眠。
哎你這人仉南無語了,所以,我就不能再擁有一次童謠哄睡的待遇?我還想和你一起睡,行嗎?
不行。付宇崢垂在身側的食指稍稍一動,淡然道:童謠和你百歲人魚的身份不搭。
仉南張張嘴,剛想繼續反駁,付宇崢放在睡衣口袋的手機突然響起,他拿出電話掃了一眼屏幕,是一通越洋視頻。
仉南好奇道:這么晚,是誰啊?
沒誰。付宇崢沖他抬了下下巴,我接個電話,你早點睡。說完便轉身出了客房,隨手將門半闔上。
客房只亮著一盞床頭燈,房門半關之后,更顯一室靜謐,仉南坐在床上,即便隔著半條走廊,也能依稀聽見對面臥室里的交談聲。
漸漸地,仉南俊秀的眉間蹙了起來。
他不知道是什么人給季律師打來的電話,但是他卻能從季辰冷淡的回應聲中,聽出他逐漸跌落的情緒。
仉南好奇踱到門邊,將耳朵貼近那道殘留的門縫。
對面的主臥房門開著,即便和兒子已經小半年不見,但付雪巖的語氣卻依舊端肅,不肯輕移流露出半分想念,隔著視頻,他問:最近身體怎么樣?
付宇崢將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隨意窩進床邊的懶人沙發,口吻是如出一轍的淡漠:挺好的。
而后就是無話可說的沉默。
莫說離開大洋彼岸的家這么久,哪怕是去莫斯科留學前久居家中的那段日子,他們父子間的交流也稱得上少之甚少,但畢竟血脈相連,緘默半晌,付宇崢仍是也問了一句:你呢,最近身體還好嗎?
還不錯。付雪巖表情未變,但是語氣卻陡然柔和了一點,什么時候回家來看看,今年回來過圣誕節嗎?
再說吧。付宇崢調整了一下手機的角度,隨后一個纖瘦窈窕的身影就在鏡頭中一閃而過,付宇崢手指微頓,變相回絕道:國內醫院的醫生都太忙了,長假小休,小假不休,而且圣誕節又不是國內法定節假日,恐怕回不去。
知子莫如夫,付雪巖了解他的抗拒,也不勉強,只是說:自己一個人生活,工作多忙也要注意休息,要勞逸結合,你阿姨也很惦念你。
這句看似不痛不癢的關心,卻換來鏡頭中一個轉瞬即逝的嘲諷笑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