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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宇崢客觀評價很不錯。停兩秒,又補充一句,費心了。
仉南嘴角勾起一個笑來。
兩人吃飯的時候依舊沒有什么交流,但是仉南卻有點心不在焉,眼光不受控地總想瞟向床頭的那束百合花。
一直到吃完了午餐,付宇崢放下筷子,他才堪堪回魂,余光從那束花上收回來,又轉到付宇崢的眼睛上,說吃完了?那等我去刷個餐盒,一會兒我們直接去畫展?
不急,餐盒一會兒我去刷。
周六的專家門診掛號人數眾多,門診結束后,付宇崢還給特意從外地過來的,沒掛上號的兩對老夫妻開了個小差,看病的時候精神高度集,高強度的腦力勞動后,此時放松下來,一直縈繞在他身上的那股霜雪凜然的氣息似乎都淡了一點,坐在午后的暖陽,整個人竟然莫名地生出一絲類似于慵懶的微妙氣質來。
付宇崢靠上椅背,聲音也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剛才吃飯就一直心不在焉,想什么呢,方便說說嗎?
作為對戲演員,充分了解對方入戲時的心理狀態,有助于順利接戲。
仉南有點意外,他覺得自己情緒控制地很好,沒想到還是被對方看出了端倪。
你他猶豫一瞬,終于指了指床頭的那束花,聲音有點輕你怎么把它放在這了?
付宇崢的眼光隨著他的指向微動,輕輕拋出又慢慢收回,過了片刻,音色平靜道大概是,覺得不應該辜負送花人每天天不亮就親自選花的好意。
仉南驟然抬頭,愣怔看他半晌,忽然摸了摸鼻子,莫名赧然,輕笑道喲,知道了啊。
今天早上才知道。付宇崢十指交叉放在身前,默默嘆了口氣,又重復了一次之前說過的話,費心了。
這幾天仉南的花就一直沒斷過,同城快遞小哥每天來病房送花,時間掐得更是剛好,都是在早晨大查房結束的時候,每一次都能保證這束花親自送到陸醫生的上。
然而可能是來的次數多了,人和付宇崢也熟了起來,今天付宇崢簽完收貨單,就聽快遞員笑呵呵地打了一句陸醫生真是個有福氣的人啊!
付宇崢對于陸醫生這個字已經免疫了,聞言將收貨單遞給他,隨口問了一句怎么說?
快遞員收了單子,同時爆料只有有福的人,才會有人這么惦著念著吧!
見付宇崢沒什么太大的反應,忍不住嘖了一聲,又說您別看我每天是這個點來給您送花,但是這花啊,實打實的每一朵都是花店的第一支!
付宇崢從口罩上沿抬起目光第一支?
是啊!呦,敢情您不知道啊?快遞員小哥說,花店老板說的,因為花店的配貨車來得早,所以送您這花的人每天天不亮就到花店了,趕著當天的花貨送到以后,親挑出幾只開的最好的,定下來,等我上門取花的時候再給您送過來的這心意,嘖,要不怎么說您有福氣呢!
付宇崢聞言愣了一瞬。
這確實是他從未想到的事情。
快遞員走后,他獨自穿過回廊,在去往門診大廳的路上,腦不自覺地勾勒了一下那幅場景
天色未亮,青年踩著晨曦薄光趕到花店,沾一身霧靄蒙蒙,卻只是為了每天在群芳璀璨之,親為他挑出開得最為明艷的那幾支花。
這樣的心意滿滿,讓他一時怔忪。
雖然是認知障礙代入了漫畫角色,但是在對他好這件事上,仉南卻未免太真情感了一些。
從兩個人的午餐,再到那捧清雅的花。
就是不知道
等他清醒的那一天,回看自己此時的所作所為,會是怎么樣一副難言的表情。
所以,你今天就把花帶回休息室了?
仉南聲噙笑,付宇崢收回思緒,點了點頭。
仉南哦了一聲,聲調拉長,看向他的目光帶了一點點審視和調笑每天進步一點點,擁抱幸福是必然啊得,我再接再厲。
付宇崢眉梢微挑,隨后竟失笑出聲。
仉南呆了呆。
印象,這似乎是他第一次見到陸醫生這樣的笑容。
褪去了神色
持有的嚴謹和疏離,沖掉了周身清冷矜貴之感,這樣放松的、帶著一點散漫意味的笑容,映著他身后大片的橘色燦陽,只一眼,便心暖。
仉南哇哦,我看我有戲!
作者有話要說仉小南我又雙叒叕可以了!
付小崢鋼鐵直男,敗給嘴饞。
感謝追的小天使們,十九鞠躬比心~
本章評論區前排繼續掉落紅包,愛大家,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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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吃過午飯,閑聊幾句,照例是付宇崢去刷了餐盒,回到休息室之后,仉南問他接下來還有別的事嗎?
付宇崢重新擦完,說沒有了,午下了門診就下班了。
那仉南看了一眼時間,畫展兩點半開始,咱們走?
還有一個半小時的空余時間,不過付宇崢做事喜歡留出提前量,于是點頭可以。
兩個人從病房出來,乘電梯下樓,一路步行來到停車場,走進車場入口,仉南忽然喊了一聲陸醫生。
付宇崢停下腳步,轉身問怎么了?
仉南指了指旁邊的一個車位,笑道今天我開車來的。
付宇崢靜立兩秒,而后點了下頭,轉身走了回來那麻煩了。
兩人都是極為通透聰明的人,有些事不需要說穿,只需要給一個隱含的提示,便能心領神會。
仉南解鎖,坐進駕駛室,一旁的付宇崢也開門上車,坐在副駕上系好了安全帶。
車子啟動,緩緩駛出醫院停車場,出了大門后,漸漸匯入主干路。
車載音樂舒緩流淌在車子里,午后的陽光從車窗折射進來,仉南側臉都沐浴在明媚的光暈之,嘴角微微上揚,哪怕他們之間依舊沒有什么交談,但是看得出來,他此刻心情很好。
不是因為這剛剛好的陽光溫度,而是因為,陸醫生又一次了解并默許了他的未竟之詞。
之前那么多次他都是步行來醫院,偏偏這一次兩個人有了外出的計劃,在明知道陸醫生一定是開車上下班的前提下,他依舊開車過來,目的不言而喻。
他想借著這一次同車而行的會,在畫展結束后,直接送陸醫生回家。
變相的,為自己謀得陸醫生家庭住址這項額外驚喜。
然而,陸醫生這樣透徹的人,必然在第一時間發現了他的企圖。
但是,他沒拒絕,甚至沒有委婉地給他開我車這樣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