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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也沒必要也沒那好奇心探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這樣疏離又客氣的人際距離,倒是合了阮悠恬的意。
窗外的悶雷變成驚雷,“轟隆”一聲炸開了天,雨滴噼噼啪啪地打在玻璃上,濺出來的水跡還沒等流下便又被第二層雨水打濕,連成密密麻麻的雨幕,遮住了窗子,也混亂了阮悠恬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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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阮悠恬五年級的暑假,那天也是個雷雨天。
阮悠恬爸媽都沒在家,休息日不用上班,都去私會自己的小情人,就把他一個孩子扔在家里。阮悠恬早上就喝了一碗粥,因為不會做飯,中午便把早上剩下的涼粥兌了些溫水,就著老干媽吃完。
阮悠恬從小就發育得比同齡人晚,初三了才開始往上竄個子。而這個時候的阮悠恬,還跟個細豆芽似的,仿佛一掰就能掰斷。他自覺收拾好碗筷,便又坐在自己的小書桌跟前寫作業,老師留的暑假作業特別多,暑假作業本上的答案也被撕了下去,阮悠恬一遍遍寫著沒什么含量的習題,等到再抬頭的時候,他才意識到屋子已經很暗了。
漆黑的天色罩著密不透風的雨幕,像極了那一天晚上爸媽回來互相撞見的時候。
阮悠恬沒吃晚飯,餓得肚子咕咕作響,整個人也有些萎靡,他以為爸媽回來,自己就能吃上熱乎飯,但沒想到迎接自己的是鋪天蓋地的爭吵和虛張聲勢的指責--
司媚媚涂著艷麗的口紅,抬手將落了雨絲的頭發束到腦后,眉毛一挑,問道:“你干嘛去了?大下雨天的不給孩子做飯,讓他出去買都買不了,有你這么當爸的嗎?”
阮應通把手表一摘,隨手扔在沙發上,問道:“怎么當爸?我就這么當的!你管得著嗎?還說我,你怎么不說說你為什么現在才回來啊?大白天不著家,去哪兒野去了?”
兩人非要有話不會好好說,你來我往的一句句拱火,司媚媚尖聲罵道:“阮應通你是人嗎?我這一天忙里忙外好不容易周末了還不許我出去休息休息?嫁給你十幾年我得著好了嗎?我享過一天福嗎?就那么閑不住是吧?下雨天你還能往外走,外頭有什么勾著你啊?”
阮應通被這么搓火,面子上也過不去,再加上確實理虧,也朗聲罵道:“司媚媚你蹬鼻子上臉是吧?我這一周五天班每天都七八點下班你跟我說辛苦?在家打掃屋子給孩子做飯有我辛苦嗎?我一個男的成天讓你這么數落你上癮是吧?我忍你好幾年了你別太給臉不要臉了!”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仿佛要借著外面轟隆的瓢潑發泄壓抑在心底多少年的委屈。但阮應通和司媚媚也都知道,自己不過是借題發揮來給自己的出軌和對孩子的虧欠找個聽起來還算體面而恰當的借口。
阮悠恬成了父母兩人寬慰自己的工具,也成了詆毀對方的靶子。
當時十一歲的阮悠恬被父母遺忘在客廳的角落,無助又習慣地在一旁等著收拾破碎的被雜亂了的屋子。他那一晚到最后也沒能吃上哪怕一碗熱乎乎的面條,餓著肚子找出了一盒過期了三天的餅干,在被窩里偷偷抹著眼淚入睡。
第二天是周日,阮悠恬洗漱好后又把床鋪收拾好,等著爸媽說不定什么時候的突擊檢查。
“阮悠恬吃早飯了,別磨蹭了,在屋里干什么呢?”司媚媚在客廳喊道。
阮悠恬心里清楚,每次爸媽吵完架,他們都是不會同桌吃飯的,果不其然,阮悠恬出房間的時候沒看見阮應通。
司媚媚問:“暑假作業做得怎么樣了?”
阮悠恬答:“快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