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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身周圍全是橡膠的味道,雖然知道車子性能好,也不能繼續坐人。
蕭衍深呼吸一口氣,抬頭時神情已經恢復正常。額頭一層淺淺的薄汗在昏暗的夜色下也不為人察覺。
這個時候前面的越野車砰了一聲。
何閑伸腳就想去瞧瞧。
江文直接把人擋在了身后:我去看看。
那萬一車子砰咚炸飛了,你不是也被炸飛了。何閑不贊同說, 我去我去, 不要慌!
蕭衍一把將已經準備沖過去的何閑提拉回來。
蕭衍:江文和蕭原去就行了, 你個小短腿兒摻和什么。傷害性不高, 侮辱性極強。
何閑:我卡!
仙尊這叫小短腿兒?!
何閑瞪大了眼低頭欣賞自己那又長又筆直的腿。
它短嗎?它短嗎?分明是你幾個臭男人只長身高不長法力猥瑣發育好嘛!
嘀咕歸嘀咕, 救人要緊何閑也沒真鬧。
江文和蕭原對視一眼, 江文走在前面,他也沒直接靠近, 畢竟是突然飛來的車,是敵是友是意外還是故意誰都說不清楚。
緊接著越野車門被打開,一個男人渾身是血倒出來。
幾個人俱是一愣。
這越野車很高, 男人只有上半身倒出來,頭倒掛著,血跟小水流似的,如此昏暗的燈光下江文都能看清血流的速度。
何閑眼力比他們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當時就沒忍住,繞過蕭衍就小跑過去:天啊,快救人!
江文迅速上前,蕭原卻將正要上前的何閑攔了住。
何閑急得要命。
那個車好像要爆炸了。
媽耶,仙尊都要急死了。
何閑都準備直接把人救了回頭給幾個人改個記憶算求咯。
江文費力拉了下男人,但是整個車的前半部分都變形了,這車根本就不是現在才撞的,男人的腿被死死卡在車里,強行拉扯腿怕是就廢了。
媽的!江文低咒一聲,吼道:再來個人幫忙。
蕭衍把何閑拽在手里,力氣之大直接讓何閑吃了痛。
蕭原趕緊上前幫忙。
他跟江文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把男人從車里搬出來。
兩個人身上全是血,看著就嚇人。
他們剛喘了口氣,那越野車仿佛不堪重負似的,嘭地一聲炸裂開。
巨大的聲響直接讓幾個人腦子一懵。
何閑下意識伸手,一道微光如波光閃過,悄無聲息罩在越野車周身。
何閑吼道:快過來!
蕭衍卻猛地看向何閑。
何閑根本沒發現蕭衍的異樣。
蕭衍卻清晰感覺到自己剛剛似乎看到有什么東西從何閑手心里彈了出來。
江文和蕭原拖著人過來,下一秒越野車就猛烈燃燒起來。
江文當即就是一聲臥槽,得虧是豪車,爆炸都先預警,不然老子這小命兒就交待了。
蕭原擦了把額頭的冷汗,也是一番感嘆:運氣好。
剛剛車子砰咚一聲響的時候,他們就以為車子要爆炸了。結果只是先打了個雷放了個警告,左右讓他們把人給救了出來。
蕭衍將視線從何閑身上移開,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問:車里還有其他人嗎?
何閑立即插話說:沒了沒了,就一個。
蕭衍心頭一顫,不動神色問:你怎么知道的。
當然是看到的啦,這么近,一眼就看到里面只有一個人呀。何閑蹲下來瞅了瞅地上的半死不活的人,我們是不是應該趕緊把他送到醫院去啊。
根本沒察覺蕭衍因為他的話眉色又深了幾分。
蕭衍自認為自己視力還不錯,至少沒有近視,也不畏光。他年年都會體檢,上次體檢還是何閑給自己下藥后,所以視力即便是下降也不會下降多少。
剛剛他跟何閑站的地方離越野車可不算近,憑他的視力看過去,根本察覺不到越野里到底有幾個人。
而且,如果有小孩子呢?
何閑一口的篤定,說明他確實看清了里面的情況。
一顆懷疑的種子扎根在蕭衍心里。
幾人打了120,又播了報警電話,何閑瞧著血人死不了,也沒跟人家加點小法術什么的,優哉游哉回了家,洗洗刷刷,然后刷了會兒c站,抱著手機就睡著了。
江文和蕭原他們做完筆錄才剛剛回來。
蕭原一回來就進書房找了蕭衍,老板,查清楚了,是付家的人。
付家?蕭衍揉揉越發有些暈眩的額頭,做餐飲那個付家?
蕭原:是,車里的是付宇辰,剛從宴會上出來,醫院那邊從付宇辰身體里查出了黃、毒兩樣藥性。
付家是國內最大的飲食公司,從高檔的五星級大酒店,到路邊的連鎖大排檔都涉獵。
是真正的龍頭飲食家族。
當然,在普通人眼里,付家只是一家連鎖五星級酒店上市企業。
蕭衍對付家了解不深,但都是一個圈子,多少知道一二。
付家現在當家的就是這個叫付宇辰的人。
付宇辰,三十五歲,無妻無子,傳聞是個gay。
這么個香餑餑被人盯上也難怪,但是以付宇辰的能力至于這么狼狽嗎?
蕭衍大腦迅速運轉著,然后下一秒,他眼前一黑。
蕭原只見蕭衍鬢邊的汗水大顆大顆往下滴,他喊了好幾聲都沒得到回應,然后蕭衍整個人就直挺挺就往下倒過去。
蕭原整個人都是一驚,連忙把人扶住,大喝道:醫生!
何閑是被這蕭原這以聲大喝嚇醒的,他正在夢里美滋滋跟袁霖一起啃大螃蟹呢。
接著就看到數以萬計的大閘蟹舉著鉗子咔嚓咔嚓來找自己給兄弟報仇。
何閑腦瓜子一涼,立即舉爪表示:螃蟹兄弟,我吃你們是為了保證你們種族優質繁衍,幫你們進行計劃生育。
結果螃蟹不信,咔嚓咔嚓的聲音更響了。
何閑就給嚇醒了,然后就聽到屋里跑上跑下的聲音。
何閑揉著眼睛出去,就看到吸氧機都給搬到蕭衍臥室了。
蕭衍怎么了?何閑一愣,抓住一個傭人問。
何先生,蕭先生的情況還不清楚,醫生初步判斷可能是腦溢血。說完就急急忙忙繼續往前趕。
何閑拔腿跟上去。
眉頭死死皺著。
蕭衍生病了,他竟然都沒發現!
會不會是昨天跟人打架受傷了沒注意,會不會是之前跟江文的人對打,不小心什么時候傷著了,他卻沒有發現。
濃烈的自責子心底蔓延開來。
何閑沖到蕭衍房間門口的時候,腳步就頓住了。
蕭衍躺在床上,袒著胸膛。
那張一貫討厭的冰山臉此刻卻安安靜靜的,他扶著門框,看到醫生正拿著除顫儀往蕭衍身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