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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刻還水乳交融的兩個人,下一刻又在無聲互瞪。
池澈影臉上變幻莫測,萬般思緒糾葛,腦袋里像有無數亂七八糟的聲音炸響,細聽卻一個也分不清。
難為白霜這種時候還沒有萎掉,被她受驚時絞緊的甬道夾得生疼,但不敢吭聲,只是可憐巴巴地看著她,耳朵也蔫下來。
……啊,耳朵,毛茸茸的兔耳朵。
池澈影鬼使神差,伸手rua了一把,是熟悉的觸感。毋需再多確認,她男朋友就是她養得白白胖胖的兔子小白。
白霜被她拿捏住耳朵,難以自控地低吟,紅眼睛濕漉漉的,更像兔子了。耳朵微微顫抖,蛛網似的細密血管布在耳內,呈現出淺淡又誘人的粉紅,輪廓清晰柔軟,絨毛纖毫畢現。
池澈影心情復雜,不知道要不要生氣,但又確實毫無怒意,只是有些吃驚——這點訝異也在今晚吃奶這一離奇經歷的鋪墊下顯得不足掛齒——甚至還有一點點莫名其妙的歡喜。
她從來都是脾氣不佳耐心缺缺的小孩,橫行無忌,虛驕恃氣。有意思的娛樂,漂亮的衣服,好看的人,她在麥田里挑挑揀揀,大家都收集最大的麥穗,她則全憑心意,隨意采擷,又隨意丟棄。
白霜好像總是不一樣的那個。雖然這樣說有些渣,但她在感情中確實需要不斷的新鮮感,而白霜總能以奇怪的方式給自己續費。
池澈影摸了摸他的側臉,手下的肌膚仍然鮮活發燙,帶著迷醉的酡紅。她半靠在他肩頭,慢慢抬臀,將含在里頭的東西吐出。白霜又急又輕地吸氣,蓋過了分離時“啵”的聲音。
半透明的淫水也跟著被吐出來,流滿了他的小腹,浸濕了身下的白衣。
池澈影腰酸腿軟地翻身倒在一旁,照舊理直氣壯指揮他,“收拾一下,我們聊聊。”
她這種態度如常的語氣,反倒讓白霜一塊石頭落了地。她沒有害怕,沒有嫌惡,沒有罵他是妖怪,也沒有要將他趕出去。
已經,比他想象中的坦白結果,要好太多了。
他半支起身,先用法術給池澈影清理了身體,任由她枕著胳膊側躺看他,低頭乖巧地摘下套子打結丟掉,收拾自己和床鋪。
只是腿間的反應消不下去,這不在什么傷筋動骨的范圍內,無法使用治療術。他輕抿唇,不太自然地屈起腿側躺,用寬松的衣袍遮住。
他們面向彼此,沐浴清泠泠的月光,靜得只剩交織的呼吸。
池澈影仔細觀察他,心道白發紅眸原來是這回事,她一個普通人類貧乏的想象力,完全沒有聯想到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