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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鳳無憂道，看向他的眸，小手也牽著他的手，“但不是現在。”

端木煌微笑，“那現在是？”

“我想跟你在一起啊，你思考，我思考，你不說話，我也不說話。就在你身邊，然后看著你。”鳳無憂看著他，說完之后，沉默。

端木煌看著她，自己心中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他攥緊了鳳無憂的手，然后把她抱起來。

“我坐你身邊。”鳳無憂指著他位置，端木煌扶著鳳無憂讓她坐在自己的身邊。

因為這石頭有些高，所以鳳無憂那赤著的腳丫子倒是亮了出來，鳳無憂也不多注意，就看著端木煌。

端木煌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她那赤著的小腳丫，他笑了笑，“阿九的腳丫真美。”

鳳無憂聽著趕緊縮了一下，“別看。”

“只準在我面前露腳，懂了么？”端木煌道。

“我肯定知道。”鳳無憂嘟囔了一聲。

端木煌笑了笑。

鳳無憂看著他，“你在想什么，想得這么入神。”

端木煌沒有回答，但因為鳳無憂這一句話，倒是又陷入沉思了。

鳳無憂見他不理會自己，有些生氣，遂立即掐了他一把，“竟然敢忽視我的問題！”

“沒，沒有。”端木煌立即回神，趕緊看向鳳無憂，見她有些生氣，又道，“不是，阿九，聽我說，我沒有忽視你的意思。”

“回答我的問題，你剛剛在想什么？”鳳無憂問道，“阿六，說真的，我不想讓你一個人就在這里想這里想，而我，好像一點用處都沒有。”

端木煌搖了搖頭，“我只是不想讓你煩惱而已，阿九，你要知道……”

鳳無憂捂住了他的薄唇，明眸對著他的眸，“我告訴你，端木煌，你如果不想讓我知道你的想法，你的一切，你完全可以用各種借口搪塞我。結果是，我往后絕對不會再過問你的所有事情。你不告訴我你的事情，就是說明，你不在乎我了，你不希望我與你一同走下去了，你不將我當成是你的妻子，懂么？”

端木煌怔愣了一下，不，自己并非這樣的想法，自己要她，自己時時刻刻都不能沒有鳳無憂！

鳳無憂放下自己的手來，然后低下頭，“你自己想想吧！”鳳無憂說著，然后就要從那石頭上跳下去。

端木煌一把就將她拉進自己的懷中，“不要走。”

鳳無憂看向他的眸，等著他的下一句。

端木煌將鳳無憂抱進自己的懷中，“我在想太子和赤王的事情。”

“我知道你在想這個事情，那你現在想成什么樣了？”鳳無憂問道。

端木煌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鳳無憂看向他，“這是我第一次見你如此猶豫。”鳳無憂與他十指緊扣，“阿六，你想想，如果太子曄今日失敗了，赤王勝利了，那，太子曄肯定死，小空也許會死，崇帝，肯定會死。”

端木煌點頭，“是，但，若是太子曄成功登基，那我豈不是幫助了一個曾經弒父奪位的人？”

“可是，如果站在太子位置上想問題，他原本的太子位置就要被廢掉了，他情急之下逼宮也是極有可能的，要知道，他的母后可是被朱皇后和崇帝所殺，如此痛苦的事情加在身上，何其痛苦？而今地位又要受到威脅，兔子急了會咬人，何況一直隱忍一直隱藏自己的太子曄呢？”

“可是，他終究是逼宮了，這樣的人，心術難免已經變了，觀念也肯定有所不同了。也許他登基之后會撫慰文武百官，也許，會肅清朝廷，什么說不定。”端木煌心中擔憂道。

“那我們來假設一番，若是赤王登上了皇位，那依照他的做法，你認為是撫慰朝廷多一些，還是肅清朝廷的可能比較多一些？誰的做事方式會更加狠？”鳳無憂看著他，道。

“自然赤王更狠更毒，而太子曄也不過是在那夾縫中弱小成長，而今成長如此，也甚是困難。”

“那就是了。”鳳無憂道，“而如今我想，太子曄登基，可是這會兒，我想，怕是赤王已經率領兵馬前去討伐。再弄上什么清君側之類的好名聲，想必，若是太子曄死了，他肯定被眾人推上而成為新的皇帝。”

“你的確說得對，我猶豫的就是這個問題。已經有密探來報，說是赤王在凌晨的時候，已經出了天牢，如今正率領眾軍進宣和正殿，打的口號正是‘清君側，還政清明’。”

“他昨天根本沒有輸對不對？赤王是故意讓太子曄成功逼迫崇帝寫下退位詔書，然后讓他坐實了逼宮的罪名，今日，他就可以冠冕堂皇地走到那大殿上，殺掉太子，得到眾臣支持，然后昭告天下，成為新的一代明君！”鳳無憂眸色一冷，“如此想來，是赤王更加卑鄙，還是太子逼宮更加卑鄙？”

“太子逼宮出于內心驚恐、仇恨以及無奈，而赤王‘清君側’是因為一心想著借他人的手殺死崇帝，然后好名正言順地成為這新的帝君！”端木煌沉聲，“論權謀，太子曄豈是赤王對手？”

“那我們還在這里等什么？”鳳無憂問道。

端木煌看向他，“你說，如果赤王成為新皇之后，我們是否會遭到一些懲罰？”

“會。”鳳無憂看向他，“也許，你一輩子都無法重新返回金城。”

端木煌眸色一瞇，大手握上了鳳無憂肩膀，那力道有些收緊，但并沒有讓鳳無憂感覺疼痛。

鳳無憂看了一下他的那只大手，然后仰頭看了一下他。

……

此時，宣和正殿上氣氛沉悶，幾近讓人窒息。

端木赤雪就站在那里，他身后也有很多的將士，都提刀劍做了防衛姿態，而太子曄還是站在那龍座前，盯著他。

太子曄的那些御林軍也都拿著刀劍指著端木赤雪。

“既然，本王勸說無數次，太子曄依舊執迷不悟，那，本王只好替皇上拿下此等逆賊！”端木赤雪此時冷冷開口，長劍一揮！

頓時，原本的那些對著端木赤雪的御林軍瞬間全都倒戈對著太子曄！

太子曄當下大駭，一下子就跌坐在那龍椅上，然后又勉強才站起來。

他指著端木赤雪，“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