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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不會可以學嘛!你為什么一定要拘泥于教室里的知識呢?課外書!自學!知不知道呀小傻瓜!只要是你喜歡的,就去學,去嘗試,干那些不讓自己開心的活賺錢累得很的呀!還是干自己喜歡的比較好!”
林籟又失落地低下頭,有些委屈有些怯弱,“我不知道我喜歡什么……”
余露頤見她難過也不忍,輕撫她頭發(fā)安慰道,“那就花點時間慢慢找,你還小,不著急。”
林籟點了點頭,但她知道余露頤是在安慰她,她其實已經(jīng)不小了,但依舊如同稚童什么都不懂,還等著別人保護別人教導,甚至都沒有自己的主見。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窗外的冷風徹骨,林籟托著腮憂愁又呆滯地看著門外,還在陷入沉思,連余露頤跟她打招呼說去打包飯回來都沒應,整個人魂不守舍的。
她談了口氣,思考了兩個小時得出的結果居然是她真的不適合也不喜歡她現(xiàn)在的專業(yè)。
唔——她該怎么辦。
林籟擼著睡在她手邊的毛豆,愁眉不展。
突然毛豆睜開眼睛看向門外,細細地“喵”了一聲,林籟順著它的視線看去,看到一個慌慌張張的小孩抱著一個東西用力地推開門,帶著哭腔慌張地喊道:“姐姐,姐姐!你救救小花吧!你救救
它吧,小花快要凍死了……”
林籟匆忙地起身走過去,看見他用自己的校服包著一只濕漉漉的小奶貓,在這種寒冷的天氣,泡了冷水的小家伙呼吸都已有進無出了,它呼吸極微,就連心跳都要用力按下才能感受到。
她慌張地四顧,頓時無措起來。露頤姐姐遇到凍僵的貓是怎么處理來著?
林籟抓著自己的手,腦里刮著回憶想著辦法,她看了眼已經(jīng)燒開的熱水壺,猛地抓了起來,跟小孩說,“進來!”
她封住洗手池,倒進熱水,又開冷水調(diào)節(jié)溫度之后,拿了條毛巾沾濕擰干,轉身用熱毛巾把身體冰涼的小奶貓包裹起來。小孩跟著她,整理了一下讓冒著水氣的熱毛巾蓋住小奶貓的腦袋,他心急地看了看一樣無措的林籟,提醒道:“姐姐!姐姐!可以給小花做心臟復蘇呀!”
“心、心臟……?”林籟一頭霧水,她看著小孩殷切的眼神,死馬當活馬醫(yī)一樣按著小貓大概的心跳位置,她用力按了一下,然后眼眸一顫,繼續(xù)按著那處,她感受指下的觸感,又重復了幾次。
林籟睫毛輕顫,她輕輕地放下已僵硬的小奶貓。她指腹之下,冰涼的皮毛下,那顆幼小的心臟再也沒能跳動起來。
“……姐姐?”小孩難以置信又恐慌的看著她,當他看見林籟眼中同樣溢出的眼淚時,小臉迅速漲紅起來,豆大的眼淚不斷從眼角滾落,他難以忍耐地嚎啕大哭起來。
“對……對不起……”林籟握住自己不停顫抖的指尖,她低著頭,無能為力的哀傷沖撞著她的軀體,她咬著唇,無能的眼淚不斷地涌出心口,咽喉處酸澀得發(fā)疼,“對不起……”
“都是我不……都是我不好、明明……嗚、明明二嬸不喜歡貓,我還把小花帶回家……嗚嗚又沒看好它……讓二嬸把它丟進池子里……都是我的錯……嗚、嗚嗚……”他抽噎著,抬手不停地擦著自己的眼淚。
余露頤拎著兩個盒飯跑到門口,看著一大一小對著痛哭的倆人,慌忙地過來安慰道,“噢不哭不哭哦,怎么啦?”她看見林籟哭得臉都漲紅了,心疼地幫她擦了擦眼淚,“小籟,怎么了?”
“露頤姐……”林籟抽噎著,“我……我沒能救它……我不會救它。”
余露頤也已經(jīng)看到臺上被毛巾包裹住的小貓,她早已看慣了這種場面,但是面前的兩個都是半大的孩子,她伸手輕柔地把小孩攬入懷里,又讓林籟靠著自己肩上,柔聲安慰道,“沒事,沒事,不是你們的錯。”
林籟埋在她肩窩里,指尖仍存著那冰涼的觸感。無力感如藤蔓荊棘從心口蔓延滋長,將自己包裹著,浸在冷冷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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