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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攙扶著回到寢室之后,他頭更暈了,只想躺床上休息一會兒。郁晏生卻非把他安置到了自己的床上。
你的床太硬了,靠著不舒服,說不定過會兒渾身都疼。
其實宿舍原裝的四張床鋪都是硬板床,不過秋冬時節,郁晏生就給自己的床疊上了又厚又軟類似席夢思的定制床褥,睡覺的時候確實舒服。
你先靠著半躺一會兒,熱水還在燒,等燒開了我給你泡蜂蜜水,喝了再好好休息。
他的語氣不算太好,可是動作卻很溫柔,挪動的時候都是輕手輕腳的,像是怕磕到少年一樣。
原河清腦袋暈暈沉沉的,心里卻驀地覺得很柔軟。小時候他寄住在親戚家中,總是小心翼翼怕給別人造成麻煩,從年紀上看,小一輩里他又一直是最大的哥哥,所以就總在遷就其他的孩子。
后來長大了,他又長期一個人生活,其實很少體會到這種被照顧的感覺,也早就習慣了獨當一面。但來了這里以后,身邊人都很照顧他,尤其是郁晏生,總讓他覺得格外溫暖。
他看著坐在床邊的人,輕輕應了聲好,眼里充滿觸動。等到任務完成以后,就給這個人當一輩子的小弟好了。
大概因為現在□□逸了,醉意和困意同時席卷而來,原河清半瞇著眼,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
郁晏生見狀,也沒有叫醒他,而是替他把被子往上提了提,還輕輕地挪了下枕頭好讓他靠得更舒服一點。
老大你對河清可真好。游子意靠在座位上看了半天,忽然感嘆道。
郁晏生聞言輕笑一聲,扭過頭揚眉看他:怎么,我對你們不好嗎?
那當然好了!游子意毫不猶豫地反駁,而后又憨憨地撓了撓頭,囁嚅道:就是,總還是有點不一樣的吧。
哪里不一樣?
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他糾結了半天,覺得三兩下表達不出來自己的想法,就比如,要是我和冷寒今天這么干,估計會死得很難看。
什么話,郁晏生嘖了一聲,不大高興地瞪了他一眼:你老大我是這種人嗎?你們喝多了我照樣把你們扛回來好吧。
不是這個,我的意思是游子意歪了歪腦袋,干脆身體力行,直接噘著嘴沖到他面前,張開雙臂作勢要抱過來。
郁晏生被激得一身雞皮疙瘩,條件反射地扒拉開他:滾滾滾,你干嘛呢?
那我可以睡你的床嗎?他眨巴著眼又問。
想都別想!
哦豁,你瞧瞧,還說一樣?游子意攤著手斜眼看他。
那河清不是喝醉了嘛?我大人有大量,不和醉鬼一般見識。郁晏生有一瞬的茫然,但很快反駁了一句,雖然自己都覺得有點底氣不足。
之前和蘇文瀾聊天時想到的那點奇怪的思緒,這會兒又突兀地浮現在了腦海里,讓他大腦又開始打結,于是便沉默了下來。
游子意難得在斗嘴上占了上風,現在十分得意,決定見好就收也不和他繼續爭辯,轉了個身準備開始寫作業。
但他嗓門大,剛才那么一通吵吵嚷嚷,直接把后頭睡得迷迷瞪瞪的醉鬼叫醒了,還半睜著眼,暈乎乎地坐了起來。
郁晏生耳朵很尖,聽到淅淅索索的動靜立刻迅速回頭,正好和原河清的臉對了個正著!
他們靠得很近很近,大概只有0.1公分的距離。兩個人的鼻梁都很挺拔,鼻尖似乎都要碰到一起了,溫熱的鼻息互相噴灑在對方的臉上,曖昧的氣氛在空氣里淡淡地發酵。
喝醉的人是意識不清醒,雙眼茫然沒有焦距所以不知道現在的狀況,可是沒喝醉的人卻也沒有半點退開的意思,反而像是愣住了一般睜著眼,甚至喉結還上下滾動了一下。
在這樣的距離下,郁晏生其實已經看不太清原河清的樣貌,只聞到淡淡的酒氣,帶著一點甜味躥入他的鼻尖,還聽到莫名其妙變得比以往更快更劇烈的心跳聲。
啪
正好從衛生間推門而出的冷寒:!
他難以置信地把自己的眼睛揉了又揉,又重新睜眼看了一遍,面色冷凝,心里卻在瘋狂土撥鼠尖叫。
這真的是我沒交費也配看到的畫面嗎??
作者有話要說:小愛咬手帕:冷寒你要是再晚出來一點點,看到的可能更刺激的嚶嚶嚶!
冷寒:淦!我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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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沾上奶油
原河清喝了酒之后, 那天頭就一直昏昏沉沉的好像被什么東西壓著一樣。晚上洗漱完也很早就睡了,直到第二天才感覺又活了回來。
昨天真的是太謝謝你們了,把我運回來還照顧了我那么久, 他摸著自己后腦勺, 神色有點抱歉,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就我這酒量, 下回我一定滴酒不沾!
謝我們就算了, 我和冷寒啥也沒干,就是辛苦老大了。游子意面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 還扒拉著他的肩膀大肆嘲諷:不過河清,平時看你挺乖巧的,沒想到喝醉了那么能折騰人啊。
真的嗎?原河清心里立馬咯噔了一下。
他昨天回宿舍之后一直稀里糊涂的, 只記得郁晏生扶他去了自己的床上休息, 還替他泡了蜂蜜水喝。
后頭的事情,他其實都記不大清楚了,想想無非也就是洗完澡睡覺, 但聽游子意話里這意思,難道不只這些?
他頓時想到原主殘留的愛意還在胸中激蕩,喝醉的情況下又無法控制自己, 酒后亂/性四個大字瞬間浮現在眼前,于是立刻慌張地抓過旁邊青年的胳膊:那、我都干什么了?
郁晏生眼神不大自然地一閃,耳根子卻悄悄地紅了, 擺手道:你別聽他瞎說, 你昨天什么也沒干!語氣也不大對勁,明顯是一副有什么的樣子。
游子意聞言也不辯解,哈哈一笑溜了出去, 原河清心頭涌上來的那陣不祥的預感登時更強烈了。但看樣子從這兩個人嘴里是問不出什么來了,只好在心里呼叫小愛詢問昨晚的情況。
于是小愛慢吞吞地上線了,不知道為什么還小臉蠟黃:啊宿主,這邊馬上就給您調出男主視角的片段來看看哦。
【郁晏生雙手扶著原河清,還沒走幾步,懷里的人就開始不安分地左右扭動,無力的手臂緩緩攀上他結實的脊背,纖瘦柔軟的身軀簡直像條水蛇。
大概是酒醉引起的不適,他一直在發出難耐的低喘,炙熱的吐息刺激著郁晏生的頸間的皮膚,引起奇怪的酥麻。呼吸交錯之間,溫熱的唇瓣無意中擦過敏感的脖頸,郁晏生頓時渾身僵直,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囗囗,他甚至想要】
嘶不用繼續念了謝謝!原河清倒吸了一口涼氣,雙目無神,好半天才從巨大的打擊中恢復過來。
半晌,他按了按腫脹的太陽穴,又虛心求教道:那個囗囗又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