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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小芽若藏在里面,被湊這么近,肯定免不了要做出反應,這種反應可不是假人兒能做到的。
哪知魏修士直接轉身看紅芙,然后笑著徑直走入天鳶宮中,穿過中庭,走過二門,到那內室中,果然見著真正的小芽還在里面坐著,紅衣加身,一如小時候那樣令人一見傾心,一見他這么快就找來,詫異又歡喜,站起來便說:“你來啦?”
“嗯,我來啦。”魏寒空微微回神,伸手過去,“以后別聽你師姐的話,隨便整有的沒的,要是我沒找到你可怎么辦?你說這個婚究竟是結還是不結?”
魏修士一邊說,一邊拉著顧北芽往外走,兩人走在一塊兒,俱是高挑的人,瞧著格外登對。
他們攜手走出天鳶宮的大門,外頭的那些樹葉變的顧北芽也還在呢,顧北芽說:“你若是牽了他們中的任意一個走,我就出來搶親唄。”
“唷,那意思是我還錯過了你的好戲?”
顧北芽一揮手,其他假人落地成葉,然后又復將手放回魏修士的手心,眼尾挑著一抹風情,說:“那是。”
紅芙在一旁就聽這對即將成為道侶的家伙啰啰嗦嗦一直說悄悄話,翻了個白眼,說:“好了,你們兩個快去主峰吧,這都什么時候了還在這里說悄悄話,晚上有的是你們說話的時間。”
顧北芽臉紅了一下,閉嘴了,魏修士一看天色,的確不早,對著自己的下屬們一招手,就放了那匹白馬飛來,他抱著顧北芽的腰肢將人送上去跨坐著,然后拍了拍顧北芽的后腰,說:“喏,你要的有角有翅膀的馬,喜歡嗎?”
顧北芽矜持的點了點頭,伸手敲了敲魏寒空的額頭:“你也快上馬,我們走吧。”
“噯,好。”
兩位新人話不多說,并排騎馬踏風而行,將整個迎親隊伍扭了個方向,去往那距離天鳶宮不遠處的主峰上。
主峰原本是掌門的住處,后來掌門閉關,給了代理掌門,代理掌門顧凌霄將此地連接前峰,中間壘起一大片的空地懸浮空中,用以這次的婚禮。
當顧北芽騎在馬上,身側是個日后要和自己共度余生的魏寒空,身后是飄揚的喜樂,眼前是三千桌酒席,落地之時,正堂臺階上站著的,是他的爹爹和蕭坊主,顧北芽也不知怎么,坐在馬上沒能下去,還是魏修士先一步下馬,然后伸手給他,拉他下去。
“小芽,今日你誰都不要看,該只看著我。”瞧出顧北芽一看見顧凌霄就恍惚的樣子,魏寒空氣不打一處來,可又無論如何不能再這里和個老父親爭風吃醋,便說,“你若只看我,我便只看你。”
顧北芽知道這是魏寒空在告訴他,不要在今天這樣的日子為了別的男人難過,該高興才是,那好,如他所愿也沒什么。
此后顧北芽當真只看著魏寒空,看這人修整干干凈凈的鬢角,看他的薄唇和高挺的鼻梁,看魏修士那喉結和凌厲刀削般的下顎線條,看他看自己充滿溫柔的眼……
拜堂的時候,由蕭坊主主持,和顧凌霄分坐在上座,桌上擺著魏家十個排位,接受叩拜,一說‘拜天地’,二說‘拜高堂’三‘夫妻對拜’,隨后神仙釀暢飲,妖修人修混作一團,眾人皆醉,千日不醒。
月色攏人之時,醉醺醺的小芽被同樣醉醺醺的魏寒空背著回去,去的路卻并非天鳶宮,小芽臉頰滾燙,睫毛刷過魏寒空的臉頰,說:“你要帶我去哪兒呀?你不是嫁進來了嗎?”
魏修士此時沒有板著一張面癱臉,笑容真摯快樂,指著天邊,說:“我帶你去我們的城。”
“望虛城嗎?”顧北芽記得魏寒空當初騙自己的時候,自己要求他重建一座城才和他好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