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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在其中,人的皮膚是熱的,呼吸是潮濕的,眼神是透亮的,哪里不真實?
夫人就雙手抱臂的看著郭童來回出去又回來坐著嘆氣,最終咬咬牙,還是站起來出門,她都懶得問是去哪里,就聽郭童說:“夫人,今日小師叔大喜,許久未見柳師弟了,我去看看他。”
“知道了。”夫人隨便點了點頭,不以為意,并不知道這一去,卻是再沒有回來。
郭童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的結局在他選擇去找柳沉冤,而不是去找顧北芽的時候,就注定了,更不知他所相信的柳師弟并非只是柳師弟,也是那被困在某一個輪回千萬年不肯服輸的魔尊。
郭童穿過鏡山門下姹紫嫣紅的花卉瀑布,繞過四處洋溢著喜氣氛圍的青山綠水,走過幾道細長的連接山峰之間的大橋,遠離人群,來到柳師弟的小山峰,只見柳師弟這邊冷冷清清,實在沒有一點兒舉門同慶的意思,十分格格不入。
但若這個時候還苛責柳師弟,實在是太不近人情了,要一個喜歡小師叔的人,為小師叔嫁給別人高興,那才不正常。
他想了想,站在山洞門口喊道:“柳師弟?是我,我進來了。”
從前郭童也是能夠暢通無阻進入柳師弟山洞的,十次有九次,郭童都能看見山洞里的柳師弟正在修煉,只是修煉的成效并不明顯,因為這小子滿腦子花花腸子,只不過花花腸子上面刻著的只有一個人的名字。
這回,郭童進入其中,卻沒有找見柳師弟,柳師弟卻突然出現在他的身后把他嚇了一跳:“你怎么在我后頭啊?真是的,大半個月沒見,我猜你肯定許久沒有出門,也不敢去打聽小師叔的事情,也就我怕你抑郁致死,所以來看看你。”
柳師弟點了點頭,郭童知道,這是謝謝的意思。
柳師弟還和以前一樣,沒有什么變化,郭童下意識的勘探柳師弟身上有沒有魔氣,可以他的修為,怎能查覺得了?于是郭童干脆開口問說:“柳師弟,有件事,我想,以我們的關系,我是可以問的,希望你不會生氣。”
柳師弟靜靜的看著他,眼神是郭童略微陌生的淡薄凌然。
“是這樣的,有件事,我想,還是希望你知道,之前有一回小師叔半夜過來找我,想必是喝醉了,很焦急,告訴我說他可能馬上就要忘記一些事情,想要我在他忘記后,去提醒他。”郭童一邊說,一邊發現師弟的洞府內從地面到墻壁上都刻了不少經文,只是也看不懂是哪里的經,仿佛是師弟用石頭一點一點刻上去的,就連師弟的手指間都還有刻經文割破的傷痕。
他說罷,就見柳沉冤回頭看了一眼山洞外面。
郭童意會的說:“哦,是的,外面很熱鬧,據說來的都是些大人物,這段時間你可能不知道,那魏修士已經名震修真界了,三天兩頭的出去砍人,討要妖族,現在妖族又多了不少妖修,那曾經是魔修的地盤的山頭都不夠他們住,前幾日搬了出去,只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柳沉冤的食指點了點自己手中捏著的石頭,繼續靠在墻壁上專心致志的開始寫他的經書,每一筆,都刻入靈魂一般,澆筑他的血。
長久的站在這樣疑似癲狂的柳沉冤身邊,聞著應當是沒有問題,實則彌漫著濃郁魔氣的鮮血氣味,逐漸感覺丹田一片寒冷,靈氣被凍結。
“師弟?”郭童終于是感覺出一點不太對了,可他決不相信,非要問,“師弟?你……到底在做什么?”
以為不會說話的師弟應該會用老法子——金粉——來寫出自己想要說的話,誰知道郭童竟是聽見風被壓縮卷起震顫出一句話來:“我在布置法陣。”
“師弟?你什么時候學會風靈根的法術了?”郭童茫然,許久未見,他以為柳師弟傷心的躲在山洞里哭,哪里知道柳師弟突然陌生得不像柳師弟了。
“不是學,是本身就會。”
郭童忍了忍,實在很不忍心,卻還是只能問說:“難道小師叔說你是魔修……你真的?你現在是要打開魔界通道嗎?!還有,之前那些小魔修們一夜之間被紅芙師叔斬殺殆盡,難道也是你做的手腳?”郭童當是聽說小師叔最喜歡的那群小魔修沒了,還以為是開玩笑,誰知道是真的,還是紅芙親自動的手。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呢。”柳沉冤那利用風震蕩在山洞里的聲音充滿滄桑與不可一世的漠然,“本身這世間生命便沒有什么意思,現在死比以后死輕松。”
“你……你到底是不是柳師弟?!柳師弟從來不會這樣想的!柳師弟是個好人……”
郭童說柳師弟是好人的時候,是真心的,要不然為什么他能與柳師弟成為朋友?
在郭童看來,柳師弟除了在小師叔的事情上格外較真以外,真的是個大大的好人,從來不作奸犯科,從來不欺負同門,更不濫殺,怎會說出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