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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荼心說:有沒有希望,那不也是陸培風一個人說了算嗎?
陸培風的喜歡很沉重,足足有一條命的重量,讓溫荼有些恐懼,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陸培風的偏執與頑固,意識到他是一個大膽的瘋子。
好像被纏上了,就無法逃脫。
而溫荼也懷疑自己是否那么有膽量,去做一場這樣刺激的豪賭。
“如果你不再喜歡我了。”陸培風平靜地說:“如果有這樣一天,我就放棄,我會離開,不會再來打擾你,也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不會做任何會給你帶來困擾的事情。”
溫荼心尖一顫:“那是……”她有些不敢問后面的可能的性。
“不是。”陸培風握緊了手中的藥瓶:“我會去好好治病,也許可能有一天,未來的醫學能夠根治心理疾病。也可能沒有,但我會盡可能的調理,至少可以像現在這樣,不會對日常生活造成困擾。你畢竟將南南留給了我,他是我的兒子,我會好好養他,身為他的父親,我有照顧他養育他的責任。至少為了南南,有他在旁邊陪我,我也不會做沖動的事情。”
溫荼稍稍安下了心。
“那你呢?溫荼?”
他處在一個角落里,屋頂的大燈并不算明亮,也不能照清每一個角落,臺燈落下暖黃昏暗的燈光,將他籠罩其中,陰暗分明。陸培風微微抬起頭來,面龐一半藏在陰影里,露出來的眼睛明亮,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溫荼不敢和他的目光對上。
與陸培風相比,她的準備并不算是充分,想法也不夠周全,也是因為失去了記憶,才讓她左右為難。
如果可以,不只是陸培風,她還想要問一問自己。
“我不知道。”她無助地說:“我很害怕……”
陸培風:“你害怕什么?”
溫荼咬著唇,倉惶無助地看著他。她的心中惶恐不安,可陸培風的目光堅定,溫柔地鼓勵著她,眼底仿若有光芒火焰。溫荼被他這樣看著,好像就有了莫大的勇氣。
她畏怯地說:“如果我再一次把你拋棄了,怎么辦?”
陸培風頓了頓。
“我已經丟下過你一次了。”溫荼聲音顫抖:“我沒有你所說的那么厲害,即使是有,我也已經把你和南南丟下過一次了。雖然我把這些都忘了,可萬一……萬一我再一次把你拋棄了,該怎么辦?”
她愈是知道自己在陸培風心中有多重要,才愈是不敢輕易點頭。
她只想要陸培風過的好,才越是不敢想象自己有朝一日會將陸培風拉入深淵,她懼怕成為那根浮木,也不敢成為那根稻草。
她只怕會讓自己后悔無窮。
如此,她為之深深恐懼,深深膽怯。
第35章 他像一個上癮的狂徒
屋子里安靜的只能聽得見兩人的呼吸聲。
溫荼的呼吸有些急促, 而后又逐漸平靜了下來。她把話說出口了,也像是將自己的膽怯與懦弱赤|裸|裸地擺在陽光底下,讓陸培風看的清清楚楚。她不敢去看陸培風的眼睛, 也害怕看到他的反應。
她忍不住想:自己說了這樣的話,會不會讓陸培風很難過呢?
也幸好陸培風帶藥過來了。
溫荼的目光下意識地尋找起房間內的水壺。
“你為什么要擔心這個呢?”陸培風有些困惑, 依舊溫柔地注視著她,語氣仍然是帶著安撫人心意味的輕柔:“溫荼,你完全可以不用在意這些,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 你大可以放心大膽的離開, 不必在意任何關于我的事情。”
“這怎么能是你說讓我不在意,我就能夠不在意了的?”溫荼不敢置信地道:“之前……之前我已經拋下貨你一次, 后來是什么樣子,你不是已經經歷過一回了嗎?不管是南南, 還是高成……他們都和我說過,那段日子你過的很辛苦。難道你就想要再經歷一回嗎?”
溫荼是一個很感性的人。
平時看電視劇時, 只要煽情的背景音樂一響, 她就會忍不住紅眼眶,往往電視劇里的角色還沒有落淚, 她就已經眼淚汪汪。而現在, 只要一回憶起以前從他人口中聽說過的關于陸培風的事情, 她便不禁喉嚨艱澀, 只要一想到那個畫面, 她就哽咽起來。
溫荼眼睛鼻子都紅紅的,憋著自己的淚意,說:“你明明都經歷過了,怎么能夠讓我不管你的感受……”
陸培風貼心地遞過來一張紙巾。
溫荼接過來, 粗魯地擦了一把臉,白皙的臉蛋被搓的通紅。
“我吃的藥也有副作用,難道你會讓我別吃藥嗎?”
溫荼霍然抬起頭來:“這、這怎么能一樣?”
“回來找你之前,我就已經做好了一切不好的準備,我早就已經想過,你會再一次拒絕我,不會再回頭。可我還是回來了。”陸培風向后倒去,靠在椅背上,任由自己沉入燈光也照不到的晦暗之中。
溫荼下意識地接了下去:“為什么呢?”
“你喜歡過我了,被你喜歡、和你結婚、和你一起生活、養育孩子,這些都是我的親身經歷。我知道這些滋味如何美妙,所以我還想再嘗一回。”陸培風停了停,補充說:“我已經想了一年了,沒有再需要考慮的地方了。”
他無數次的想。連溫荼都不要他,他倒也沒必要留下,不如一了百了。
明知道結果或許是他無法承受,可他還是要破釜沉舟,奮不顧身前來。
也許是飛蛾撲火,明知前方是烈火燒灼,卻還是不回頭地直撲而去。
溫荼是他的藥,他的光,他的小太陽。他像一個上癮的狂徒,一次又一次想要再享受短暫的歡愉,哪怕前方是粉身碎骨無路回頭。
可溫荼只能怔怔地看著他,幾乎快要失去自己的思考能力。她險些就要在陸培風柔和的勸誘聲中點頭應下,但下頜抬起前,僅剩無多的理智及時拉住了她。
她只能說:“這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