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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最后那句話時,溫荼的心狂跳,她又飛快地客廳一眼,見溫母還在哄小孩,什么也沒聽見,她才長舒一口氣。
“這也不算什么……”
“什么?”
溫荼定了定神,才說:“我說照顧你的事情,也不算什么,你不用特地來道謝的。”
“為什么不算?”陸培風(fēng)視線一落,把她手中的空碗接了過來,他自來熟地走到電飯煲前盛了一碗飯,用飯勺認認真真地壓得形狀完美,才放回到溫荼手里。
溫荼手中一重,指尖觸及的是溫度逐漸升高的光滑碗壁。
“我現(xiàn)在是要追求你了。”陸培風(fēng)眸色認真,他站在溫荼面前,近得讓溫荼幾乎能數(shù)清楚他形狀漂亮的眼睛上方微垂下來的纖長眼睫,這樣的距離,非得要溫荼抬起頭來才能與他對視,而他微微低下頭,聲音輕的仿佛落在溫荼耳邊,“以前是你追的我,我從未主動過,也是第 一回嘗試,如果不認真一些,不多做一點,表現(xiàn)的不夠好,連第 三回也要被你拒絕怎么辦?”
見溫荼依舊呆愣愣地看著自己,陸培風(fēng)停頓片刻,不自在地撇過了頭。
他有些難以啟齒,可思及目的,還是抿緊唇,目光游移,低聲飛快地說了一句:“我是想要來見你。”
不自覺耳根通紅,不像面色鎮(zhèn)定。
第23章 “沒錯,我是在追她。”……
溫荼捧著碗, 神情恍惚地走出了廚房。
看見她這幅模樣,溫母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你怎么就給自己盛了飯?”
溫荼:“……”
其實這碗也不是她盛的。
但她說不出口,溫荼只能默默閉上了嘴巴。
跟在她身后從廚房里走出來的陸培風(fēng)氣定神閑, 他的表面功夫做得向來到位,溫母也不知他具體性情, 只看他面色如常,也就什么都沒多想。
陸培風(fēng)瞥了一眼溫荼縮著腦袋不敢露出來的模樣,心中暗道:溫荼沒說討厭的話,那應(yīng)該就不是拒絕吧?
溫荼的那些遮掩在他眼中相當(dāng)于沒有, 即使溫荼不說, 他也一眼就能看出溫荼的心意。也正是因為明白,后來溫荼主動追求他時, 面對她的熱情與坦誠,他才無處躲藏, 無法裝作視而不見,點頭答應(yīng)。
可溫荼遲鈍, 有些話他若是不說出口, 只靠她自己就看不明白。
以后也得多說明一些,讓溫荼知道才行。
晚飯時, 溫荼低著頭, 她捧著自己的碗, 專注地一粒一粒夾著面前盤子里的豌豆, 像小雞啄米, 任憑佳肴滿桌,也沒有朝其它伸出筷子。
忽然,一塊裹著焦糖色醬汁的排骨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溫荼頓了頓, 無聲地遞出了自己的碗,看著排骨落盡米飯里,醬汁也將米粒染上誘人的色澤,她沉默地夾起來,一口咬了下去。
“溫荼。”溫母有些不贊同地看著她:“陸培風(fēng)是客人,你怎么能讓客人給你夾菜?”
她又對陸培風(fēng)道:“你也是,不是剛生病了嗎?身體才剛好,顧著自己就好,溫荼自己有手,你也不用這么費心照顧她。”
溫荼不敢抬頭,倒是陸培風(fēng)面色如常,淡定地對溫母說:“溫荼幫了我很多,我也沒做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今天晚上的排骨很好吃,她喜歡吃排骨,錯過可惜了。”
溫父與溫母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同樣的意思。
溫母想了想,遲疑地開口:“你上回和溫荼是不是出門約會去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溫荼當(dāng)即驚天動地地咳了起來。陸培風(fēng)立刻給拿起她的飲料杯,遞到了她的手中,溫荼猛灌一大口,才總算平復(fù)下來。
見她狀況好轉(zhuǎn),陸培風(fēng)才對溫母點了點頭,應(yīng)道:“沒錯,我是在追她。”
溫荼一口飲料猛地嗆在喉嚨里,又驚天動地地咳了起來。
溫父溫母都不知道該先顧她,還是該先顧陸培風(fēng)的話。連陸嘉南都“哇”地一下張大嘴巴,還沒有啃完的排骨又撲通掉回到了碗里面。
反倒是說出這句話的陸培風(fēng)十分冷靜,又給溫荼端去飲料,好像根本沒有察覺自己說了什么了不得的話。他就是要說明白,才能讓其他人也明白他的意思。
溫荼的頭低的更低了,之后的時間里,連溫父溫母都沒有再提及這件事情。等晚飯結(jié)束后,父子倆才起身告別,溫荼還沒來得及逃回到樓上,就先被溫母抓住。
溫母什么都顧不上了,拉著她立刻就問:“你和我說說,陸培風(fēng)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溫荼目光躲閃:“什么……什么意思?”
“他說要追你,是真的?”
“那……那是他說的……”
見溫荼不反駁,溫母就知道,這件事情就是沒假的了。她猛吸了一口氣,好半天,才緩緩地吐了出來。
溫母拉著女兒坐下,神色十分認真:“那你說說,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你上次不是還跟我說,不打算繼續(xù)在陸培風(fēng)身上糾纏了?”溫母說到這兒,又白了她一眼:“結(jié)果你倒好,又是出門和他約會,又是去照顧生病的人,哪里像是放棄了的意思?”
溫荼試著辯解:“我們是鄰居,是朋友,總不能連他生病了都不管吧?”
“那他說要追你,你怎么就不知道要拒絕?”
溫荼又沒吭聲了。
這不是拒絕過一回了,現(xiàn)在陸培風(fēng)都是第 三回追她了。
這去相親,就算是沒感覺的對象,也得來往幾回試試感覺呢。她這前腳剛拒絕完,總不能后腳又把人給拒絕了吧?再說,再說……她也不是對人毫無感覺的。
溫母嘆了一口氣:“好吧,你要是想明白了,我也不攔著,但是你可別是一頭熱,好端端的,他怎么又變成喜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