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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你摸,臉是有溫度的,身上都是有溫度的。顧靜寒把寧夕的手拉了過來,放在自己臉龐上摩挲,含淚說著。
寧夕再一次確定了,這不是幻想。日日夜夜的思念和之前所受的委屈,種種復雜情感疊合起來,在她心中波濤洶涌著。再也無法抑制了,蜷縮在顧靜寒懷中痛哭起來。
顧靜寒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哭吧,哭出來就好多了。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對不起,我沒能在第一時間趕來救你。都是我的錯。
雖然她曾經在心中暗暗發誓過,一定會好好保護寧夕,再也不讓寧夕流眼淚。不過此情此景之下,寧夕只有痛哭,才能宣泄心中的情感,才能讓眼睛和心靈得到澄明。
寧夕貪婪地感受著顧靜寒身上獨有的氣息,對于劫后余生的她來說,沒有什么比蜷縮在自己愛人懷里痛哭一場,更覺得幸福,更覺得有安全感。
這個溫暖的懷抱,是她盼了那么久才盼來的。她緊緊地擁抱著顧靜寒,哭得更加厲害了,眼淚像決堤的洪水。
寧夕的肩膀一直顫抖著,哭了很久很久,她才漸漸停止住哭聲。哭到最后,眼睛酸痛,聲音沙啞,都已經沒有力氣了,只軟軟靠在顧靜寒懷里。
顧靜寒低頭,拿出紙巾,一點點替寧夕擦著眼淚,最后在她額頭上親吻了下:累了吧,快休息會兒。
寧夕聲音很沙啞,搖搖頭:不睡,我怕睡過去,又看不到你了。
不會的。我會在你身邊,一直陪著你。顧靜寒柔聲道,乖,你現在是病人,要多注意休息。
嗯。天氣本來就冷,寧夕好像都有點感冒了。她吸了下鼻子,拖著老長的鼻音,言語中有點撒嬌,不嘛,我不想睡,就想這樣靠在你懷里。這樣我才會覺得安心。
顧靜寒眼瞼微垂,想了想后,還是任由寧夕,她把被子扯過來,嚴嚴裹在寧夕身上:不冷了吧?
不冷,有你在,我就覺得很溫暖。寧夕抖了抖身子,低頭看了下,突然覺得現在的自己好像一個小粽子。
顧靜寒是個做事很有分寸的人,知道寧夕受了很大的打擊,現在需要時間去平復心里。所以,只字不問寧夕所經歷的那些遭遇。只想感受此時此刻的歲月靜好。這來之不易的重逢是多么讓人激動,這來之不易的擁抱是多么讓人珍惜。
寧夕很累,這一夜她經歷了太多,堪稱戲劇一樣的跌宕起伏。眼皮越來越重,她最終還是踏實地睡了過去,留下淺淺的一串呼吸聲在顧靜寒耳邊回蕩著。
等寧夕睡著后,顧靜寒把她直接抱回了床里。蓋好被子后,又在她額頭上親吻了兩下。最后在衛生間里洗了把臉,擦干凈,走出病房,關上房門。
走廊外,盡管四周窗戶都緊閉著,過道上還是有微微夜風吹來。夜深人靜時,走廊外也沒有多少人,只有一盞又一盞孤寂的照明燈。
在這種情況下,一道高挑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好像給孤寂單調的夜景中增添了那么些明亮色彩。
肖時韻再用十二分的耐心等待著顧靜寒,聽到越來越靠近的腳步聲后,她才從夜景中挪回目光,側眸看了一眼:顧總,好久不見啊。真沒想到再一次相見,居然是在這醫院里。
你一直忙忙碌碌,日理萬機似的,深更半夜還趕回來,看來這趟差出得可真遠。讓你這么個工作狂抽空,倒還是難為你了。你別說,我這心里還真有點過意不去呢。
肖時韻的話,雖然表面上是在夸獎,可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在拐彎抹角地諷刺。
顧靜寒直接了當:有什么話就直說吧,不必這么指桑罵槐。
好,有魄力有膽識,那我就不客氣了。肖時韻伸出手指,指著顧靜寒,馬上收斂好了之前那幅模樣,表情變得極為嚴肅,仿佛就像是看到一個討厭的陌生人。
你,顧靜寒,身為寧夕的伴侶,卻讓對方深更半夜被流氓所欺負???
你不是第一個救她的人不是第一個送她來醫院的人,也不是第一個陪伴她身旁的人。你讓寧夕這么死心塌地,你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
第115章
肖時韻字字句句都像一把鋒利的刀, 戳進了顧靜寒的心里。顧靜寒眼瞼微垂,面對肖時韻的質問,沒有半句辯駁,相反, 她臉上帶著深深的愧疚。
因為肖時韻字字句句, 都說得很有道理。
肖時韻余怒未消,繼續質問顧靜寒:你當初信誓旦旦在我面前耀武揚威說, 一定會竭盡所能保護好寧夕, 現在呢?
顧靜寒慚愧道:你說的沒錯,我讓寧夕是委屈, 確實是我的責任, 是我保護不周。
簡瀾在另外一個房間中,把安以柔和孩子哄睡了后, 她自己也沒多少睡意。想著早點把綁架寧夕和萌萌的兇手抓住,于是也推開房門,打算找肖時韻詢問情況。
走到走廊外, 就聽到了肖時韻的質問聲。簡瀾也替顧靜寒覺得委屈, 畢竟在她心中, 顧總是屬于天之嬌女站在云端上的那種人。平時在工作上順風順水,一路走來春風得意,何曾受過別人這樣子的嚴厲斥責?
簡瀾也知道肖時韻這么怒火中天, 除了是主觀原因外, 還抱有個人私心。畢竟她們兩位也算是暗地里的情敵關系。
簡瀾緩緩走過來, 想想后,對肖時韻說:肖總,出了今天晚上的這檔子事,我們誰心里都不好受。不過你把所有責任都推到顧總身上, 也難免有失偏頗了吧。如果非要說有人該死的話,那始作俑者才是罪大惡極。與其在這里相互斥責,倒不如去調查出事情的所有真相。
肖時韻舔了一下牙根,又發出一陣更低沉的冷笑:查出真兇?真兇還需要查嗎?
簡瀾聽后,眼睛頓時一亮,有些激動問道:這么說來,你知道兇手是誰了?
肖時韻沒有直接把兇手的名字說出來,而是賣起了關子,抬著下巴指指顧靜寒:這你要問顧總啊。
簡瀾不明所以,也被肖時韻繞暈了,腦袋有點蒙:這何顧總有什么相關?她一直都在外地出差。
肖時韻反問顧靜寒:沒關系嗎?寧夕是個乖巧的女孩子,平時交友范圍有限,也不會和不三不四的人往來,誰要在暗地里怎么搞她?
簡瀾有點急了,但是也不好對肖時韻發脾氣,畢竟對于她們來說,肖時韻是救命恩人,言語之間還是有幾分恭敬的。
肖總,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也迫在眉睫,你要是知道真相,就不要再拐彎子了。
肖時韻瞅了一眼簡瀾,又瞅了一眼滿臉肅重的顧靜寒,突然就笑了:這寧夕,是顧總的小嬌妻。寧夕被綁架,受了這么大的委屈,顧總都沒著急?你著急什么?再說了,你無權無勢,知道真相又有什么用的呢?
簡瀾突然間被肖時韻的話給噎住了。很明顯對方意有所指,綁架寧夕的人,身份地位都非常高。
顧靜寒輕輕看了一眼肖時韻:肖總,寧夕是我生命中非常寶貴的一個人。她受了委屈,我不會坐視不理。你要是知道什么,盡管說就好。我會盡我所能去替她討回公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