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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黎對著鏡子前后照照:“不用,我自己看就行。”的確不錯,就說:“開單吧。我那件衣服臟了,要穿著走,你幫我把吊牌剪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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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容本來正低頭看手機,余光瞥見有個人影走過來。抬起頭來,只覺眼前一亮。登時眉目舒展,心中又有點小得意,沖導購小姐道:“我來買單?!?
因為裙子單價高,孟黎買得又爽快,導購小姐樂滋滋地沖顧容道:“您女朋友的氣質和我們家衣服太相稱了,不多看幾件嗎?”
顧容被“女朋友”三個字捧得格外高興,對孟黎說:“再試幾件?”
不料孟黎立刻撇清:“我不是他女朋友。他弄臟了我的裙子,賠給我的?!?
顧容只覺一支明槍射來,正中靶心。心中默默地嗷一聲,跟被霜打過的茄子一般,拿出卡,連刷掉的金額都沒注意到。
從服裝店出來以后,孟黎因為心里仍放不下林一白的事情,想想說到:“剛剛我和周舟聊天……”
“是吧?就是聊到我了,對吧?”顧容陡然又打起精神。
“不是!”孟黎強調:“是周舟,她新近談了個男朋友,但是得知這個男朋友有個特別刻骨銘心的前女朋友……”接著把林一白的事情安在周舟莫須有的男朋友身上,講了一遍。然后對顧容說:“她問我他男朋友到底怎么想的。我又不是個男人,我怎么知道?不如你以男人的心理分析分析?”
顧容半晌沒說話,卻突然伸手摸了摸孟黎的額頭。
孟黎緊張地后退一步:“干嘛?”
“看你發燒沒有。”
“好端端的我發什么燒?”
“你要不是燒壞了腦子怎么會來問我這種問題!”顧容瞇起眼睛,逼近孟黎:“那個男的叫林一白吧?!”
“不是!說了是周舟的男朋友!”
顧容輕哼一聲,一副完全不相信孟黎的神氣。
孟黎突然煩躁,昂著頭:“不信拉倒!”
顧容見孟黎真的動氣,不禁心軟。可是想想他這段時間費盡心力,想方設法地接近她,只覺得一片心意完全不受重視,又是嫉妒又是惱恨:“我接近你,討好你,不是為了給你當婦女之友,聽你傾訴感情煩惱的!”
一句話不夠發泄,繼續恨恨道:“我把你當成刻在心頭的朱砂痣。你倒好,要去給其他有朱砂痣的男人當蚊子血!”
☆、第五十二章
孟黎從小吃軟不吃硬,最受不了別人甩臉子,一聽顧容語氣不善,立刻像炸了毛的貓一樣:“合著你還居心叵測,有其他打算?!我告訴你,沒門兒!顧容,你想都別想!”
顧容半是被孟黎的態度所激,半是被她斬釘截鐵的話所傷,想起結婚時種種,不禁也真的動氣。孟黎就是這樣,脾氣一上來跟爆碳一樣,嘴下不留情,還任性得很,就喜歡跟人對著干,氣哼哼道:“你這臭脾氣什么時候能改改!”
孟黎正在氣頭上,只顧著逞口舌之快,連把自己繞進去都沒發現:“什么叫狗改不了吃屎?你知不知道?!我這臭脾氣改不了,就跟你出軌偷腥改不了一樣!你現在一口一個知錯了,后悔了,誰知道你以后還犯不犯!誰知道還有沒有張婉田婉!所以,顧容,不可能!”
“你!……你!”顧容氣得七竅生煙。覺得孟黎的話就像刀,偏偏往他最心虛的地方扎!
孟黎瞪著他,橫眉冷對,像大義凜然的斗士。
顧容恨得牙根癢癢,也昂著頭。
畢竟是在公眾場合,兩個人都顧及臉面,壓低了聲音來吵,沒有真的劍拔弩張各自為陣。遠遠看去,只跟說話一樣。
章文此刻就站在扶手電梯旁看了好一會兒。歪著腦袋,瞇著眼,花了足足三分鐘才認出那個男的是顧容那個殺千刀的。
他看著孟黎和顧容笑著從女裝店里走出來。孟黎手上還拎一個那家店的袋子。然后兩個人就像八百年沒見過面一樣,停在店門口,還熱烈地聊上了!
章文一直對孟黎沒啥好感。因為他認識蘇沅,也把蘇沅當做唯一的嫂子。
他和林一白一起租房子時,蘇沅還在。雖然那時只是室友,但是蘇沅很照顧人,打掃屋子,任勞任怨。做了好吃的也總叫上他。他覺得這世上不會再有人像蘇沅那樣愛林一白了。
當他知道林一白和孟黎在一起時,一方面為林一白終于找到一個女人而安心,另一方面卻又隱隱替蘇沅不值,覺得她的地位被人取代。
再后來,孟黎、姜婉、顧容之間的那些糾葛,雖然說起來應該不關孟黎的事,但他就是對孟黎沒好感。
更有一句自私的話,他一直沒對林一白說。在他看來,林一白條件算得上很好了,多少小姑娘上趕著貼,何必找孟黎這樣一個離過婚的?!
倒不是他歧視離婚婦女,關鍵社會上就這風氣,他只是不能免俗而已!這不,就算離了婚,孟黎還不是跟前夫牽扯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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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顧容不歡而散后,孟黎接到電話,臨時要加班,便回了單位。
忙起來連口水都顧不上喝,根本沒看見林一白打來的好幾通電話。
晚飯是叫的麥當勞。等加完班,已經八點多。幾個同事起哄要她請客去洗腳做按摩。
她知道這一周多以來所有同事連軸轉地加班,連周末都沒有休息。其中好幾個已經連續上班半個多月。而網點幾個領導里就她最年輕,和大家開得起玩笑。同事們也只敢拱她請客。便一口答應,笑著說:“走吧?!?
洗腳城總是自覺給客人安排異性技師。以前孟黎和顧容一起來時,顧容從不讓男技師給孟黎按,每次都特意換成女的。次數一多,孟黎也習慣性地提前交代:“叫個女技師來?!?
她她倒在沙發里,用遙控器調了一個舒適的角度。旁邊的小陳壓低了聲音問她:“孟行長,聽說咱們行長要跳槽?”
孟黎笑笑,婉轉說:“你知道的比我還多?!逼鋵嵥猜犝f過?,F在銀行多,競爭激烈。他們網點的行長手上資源廣,據說一直有人來挖。尤其最近有家民營的銀行,給了很高的年薪。
行長一走,空出來的位置又是各家關注的重點。要是上頭不派人來,大概就要從他們這幾個副行長里選了。她到沒想過她夠資格,畢竟資歷淺。不像田副行長,干了七、八年了,對這個位置志在必得。不過這種事情沒必要和同事們議論就是。
小陳嘿嘿一笑:“聽說的而已?!?
幾個人正瞎聊,其中兩個已經結婚的女同事紛紛接到各自老公催回家的電話。掛了電話,大家話頭一轉,開始說家長里短。
孟黎靜靜聽著,沒搭話。認真想來,她對林一白的擔憂并不是不能解決的問題。她不心疼錢,不管林一白要花多少錢給蘇沅的父母養老送終,她都沒意見。她尊重林一白對二老的感情,只是不希望林一白把這種感情強加到她身上。她想,林一白應該也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