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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知道孟黎已經有男朋友,那又如何?!他覺得他一定能搶過來。他一定能再追回前妻。
他可以喝得少一點,以便一會兒送孟黎回家。
快到九點時,大家酒酣耳熱,吃得差不多。孟黎就給林一白發了短信說了地點。
飯局結束之后,一群人往外走。楊行長很客氣,非得送顧容回去。他喝了酒,不能開車,便說:“找個代駕就行。”
“不用這么麻煩,我還要回趟公司。在工業園那邊,不順路。咱們下次再喝。”
不料楊行長擺擺手:“不麻煩,我一定得送送你。往常在銀行大家還說我是工作狂,和顧總你沒法比。”楊行長本來就是個話多的人,今天被顧容恭維得格外舒服,忍不住拉著顧容說長道短,一副不舍得分開的樣子。
顧容面上笑著,心里卻已經咆哮一萬遍。一雙眼睛不住地瞄孟黎,沖她使眼色。
孟黎在旁邊捂著嘴笑。
好不容易代駕的人來了,顧容趕緊把楊行長往車上送,還說:“咱們下次再喝。都不開車,好好喝一回。”
送走之后,弄了一腦門的汗。其他人也各自打車要走。孟黎正要和眾人一起去路邊,卻被顧容一下抓住胳膊:“你等等,我送你。”
旁邊兩人一起回頭,看著顧容拉著孟黎,不禁露出心知肚明的笑容,笑道:“我們就不做電燈泡了。”說完,沖孟黎揮揮手,往一邊走去。
顧容拉著孟黎,在她耳邊笑:“你同事們還挺會看眼色啊。”
夏天的夜風帶著微微涼意,吹在身上,很是愜意。城市中心區有璀璨霓虹。流星一樣的燈管纏繞在樹上,流光溢彩的繁華。
顧容覺得好像回到他和孟黎談戀愛的時光。只有他和她。
孟黎抽回手,攏了攏頭發,說:“不用了……”話沒說完,感覺到背后一股力量——有人牽起了她的手。
她轉過身去,看見林一白。露出笑容,自然地跨了一步,挨在他身側。兩個人肩貼著肩,親密無間的模樣。
而她和顧容之間,很快拉開距離。
她沖顧容搖搖手:“拜拜。”然后,和林一白一起轉身離去。
快得不過一、兩分鐘,卻讓顧容感到持續不斷的鈍痛。本來是應該一直挨著他,屬于他的女人,卻變得跟他無關!他盯著兩個人的背影,盯著那牽在一起的手,嘴唇緊抿,眼中燃起嫉妒與不甘的熊熊怒意。
這就是現實。你不喜歡的,憎惡的,全都難以逃避。它是無所不在的墻。
☆、第四十五章
林一白本來約了他在帝都關系比較好的一些朋友吃個飯,算是昭告孟黎的女朋友身份。但是不巧,孟黎臨時加班,周末兩天都不得休息,只能將日子押后。
九點多,章文加班剛回來。靠著門框換了拖鞋。走到屋里,看見姜婉正座在沙發上看電視——某個衛視的綜藝節目。以前他常和姜婉一起縮在沙發上看,一邊看一邊哈哈大笑。
現在,卻只覺得心里一股邪火。他一揚手,手中的皮鞋飛出,正正砸在電視屏幕上。姜婉在沙發上一哆嗦,轉過頭來看了看章文。
她一點都不生氣,反而溫柔一笑,說:“你回來了。”
然后起身,走到電視附近,拾起皮鞋,放回鞋架。
章文覺得他一拳打在了海綿上,更加憋氣。看著姜婉渾然無事的笑容,恨不能撕碎它!
姜婉像完全看不到章文的憤怒一樣,關心地問:“餓不餓?我煮了燙,給你盛一碗。”
章文正要出言譏諷,聽見手機響,顧不上姜婉,只得先接電話。
“喂,本來說周六吃飯的,但孟黎要加班走不開。換個時間,改下周六。你怎么樣,有時間沒?”
“行,我沒問題。”章文說著,瞥見姜婉盛了湯,放在桌上。他走過去,想都沒想,一下將整碗湯掃到地上。
瓷器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的聲音甚至透過電話傳到林一白耳朵里。他嚇一跳,問到:“怎么了?沒事吧?”
剛剛煮開的湯汁四處飛濺,濺到姜婉手上。燙得她低呼一聲。
“啊!”
林一白沒聽到章文的回應,更加著急:“章文!出什么事了?”
“哥,出來喝杯酒吧。”章文沒看姜婉一眼,直接出門。
姜婉蹲下去收拾地上的碎碗。白底藍魚的瓷碗,碎瓷片上是裂開的魚眼睛。灑了一地的骨頭湯散發出濃烈的油腥氣。
她是前兩天開始孕反的。胃上像堵了一塊大石頭,什么都吃不下。此刻受到油腥味刺激,胃里像被攪動一般,不禁干嘔起來。嘔得后背微微顫抖,額頭上逐漸沁出汗珠。
章文離開的身形頓了一頓,腳下一滯。他很痛苦,看見姜婉高興他痛苦,看見姜婉難受也痛苦。
到底沒有回頭,依然開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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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天酒吧,燈光昏暗,大風扇呼呼地吹,吵吵嚷嚷。
章文和林一白圍一張高桌站著。桌上放了一瓶杰克丹尼,已經空了一大半。章文喝得兇,小半杯酒兌點冰,直接灌。一邊喝,一邊抽煙,狠狠地吸進,再狠狠地吐出。
林一白皺緊眉頭,不知該說什么好。當初能語重心長地勸章文再考慮考慮,慎重一點。現在肚子里的孩子,可是等不了的。
章文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頓,說:“她做了羊水穿刺,孩子確實是我的。可是他媽的我……我怎想都不痛快!”
林一白點根煙,夾在指間,半晌才說:“你先別想她,想想孩子。這個孩子,你想不想要?喜歡不喜歡?”
“怎么說,到底是自己的骨肉,肯定是舍不得的。”
“那她就是你孩子的媽!”
“我……我他媽就是過不了這道坎,咽不下這口氣。哥,你沒有有討厭過一個人,看哪兒,哪兒都不順眼?心里時時刻刻都點著一把火。而且我覺得我壓根就看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樣的人!我以前覺得她乖巧,善良,我覺得世界上不會再有比她更善良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