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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非三年未見她,見了,只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但的確是三年沒碰她,當距離這么近時,她在自己懷里掙動著,莫燃原本強到可怕的自控力幾乎瞬間瓦解粉碎。
他喉嚨里偶爾擠出凌亂又粗重的低喘。
她摔倒了,下身跌坐在冰涼的地面上,被他壓在了身下,而且掙扎間,上衣的領(lǐng)口早已大開,隱隱約約地露著胸罩的邊。
“你走!”她雙眼通紅,聲音嘶啞,“永遠都不要出現(xiàn)在我面前。”
她從來都不知道,莫燃不管看上去多么刀槍不入,但只要是她說的話——尤其這種負面的,能跟刀鋒似的極其刺痛他。但他壓抑忍耐著,緩緩說了一句:“我一直在等你。”
——是么?可是哪又如何?她的眼淚滿溢而出,顫抖著咬住下唇,不說話。
他的眼神,一點點地變暗,像是要把她深深刻在自己瞳孔里。
“我已經(jīng)能做到,毫無顧忌地擁有你,但你呢?”不是他的聲音,而是他的語氣,凜冽到,像是在質(zhì)問她。顯然,不必她說,他已有答案——她現(xiàn)在還是做不到。
“宋來煙,別忘了,”他一字一頓,“我曾經(jīng)說過,就算下地獄,也要得到你。”
“現(xiàn)在,我做到了。”
“但你,始終沒有。”講完這句他喉頭涌上一股腥味,那是一種近乎嗜虐的壓抑感。
真的太久太久,他才是快要發(fā)瘋的那個可憐人。
“……我怎么?”她用朦朧的淚眼直勾勾地望著他,嘴里喃喃說著,“莫燃,我不愛你了……”
倒數(shù)(4)
宋來煙回來后,被三個室友齊刷刷地調(diào)侃,“哇,我們都不知道你身邊還藏著一個這么好看的小哥哥,快說說,他是你男朋友嗎?”
宋來煙沒有一絲喜悅,面無表情地回答:“他是我哥。”
“啊?親哥還是表哥?”
“或許算親哥吧,他爸跟我媽結(jié)婚了,雖然現(xiàn)在沒有在一起……”
這種事她不藏著,反而自虐似的剖出來,三個室友聽完后陷入一片沉默,氛圍頓時有些尷尬,其中有個人想要打破,主動開起玩笑,“好像情節(jié)哦,重組家庭的兄妹,同進同出日久生情什么的,但爸媽不會同意吧?”
“所以,就沒有以后了,”宋來煙抿著嘴角,露出自嘲的弧度,“你們是不是也覺得應該結(jié)束?”
室友聽完后都沒吭聲。
在一片靜默中,宋來煙想起,在自己說完那句話后,莫燃最后的眼神,雙眸里的火苗慢慢熄滅,恢復到那一貫的冷漠,平靜的可怕,像在抵御某種久違但又激烈的怒火,透出一種令她心悸的感覺。
“莫燃,對不起……”明明是她提的分手,但哭得傷心的卻也是她,“我跟你,已經(jīng)發(fā)生太多的變故,我累了,也怕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等她抽噎地講完,戰(zhàn)戰(zhàn)兢兢去看他的反應,卻聽到他用低沉的聲音說了一句。
“那就重新開始。”
莫燃開始等她,每天夜晚,在她樓下。
她避而不見,他也不會追上來強迫,獨自坐在車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煙。有時候等到夜半,有時候直接到天明。宋來煙雖不見他,但次數(shù)多了她難免心中牽掛,總會在第二天一早跑到他停車的地方,數(shù)一數(shù)地上扔了多少煙頭,也就知道他等了多久。
對待宋來煙,莫燃的耐心堪稱可怕,不明白他真實性情的外人,但看這一點,或許會以為他多么溫良。比如宋來煙的室友。她們覺得宋來煙現(xiàn)在就是典型的欲蓋彌彰,心底分明是無法割舍這份感情,但她就是忍著、克制著,告訴自己不要再觸碰。
“你這不止是在懲罰他,也在懲罰你自己,你看看自己現(xiàn)在多魂不守舍。”
“想見他,就見吧,別太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