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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前先日子,他們照顧舒怡的時候去吃過的一家不錯的小吃店,他的Omega這個時候都沒有告訴他他就在韓家。
蔣熙鴻望著地址輕嘆了口氣,他現在可不就是狗子么,呼之即來了。
他認命的換下了禮服,穿上了便裝,拿過車鑰匙走了出去。
到達店里的時候,韓一軒已經到了,點了一桌子的吃食,他走過去,那人就為他倒上了茶。
他鼻子紅紅的,眼睛紅紅的,低垂著頭的模樣像是一只拉聳著兩只耳朵的兔子,蔣熙鴻沒忍住伸手揉了他的腦袋一把,那人也沒有拒絕,反而將頭貼在了他的掌心,輕輕的蹭了兩下。
!蔣熙鴻指節一顫,那掌心被柔軟的頭發摩擦著,就像是某種動物的絨毛,他抬眼看著自己,哭過的眼還帶著水光,明亮的眼就像是月亮,乖巧的樣子怎么看怎么討喜,蔣熙鴻心頭的小鹿撞了個不停,但也覺得不太對勁。
他的Omega雖然可愛,可很少有這樣乖巧的時候,他仿佛是因為作為Beta長大,又跟Alpha混得熟,他身上總有一股不服輸的倔勁,那樣的他與乖巧柔順是全然搭不上邊的,但如今的Omega給他的感覺就是這樣,柔順且乖巧,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帶著討好人的意味,他的Omega只需要自己開心,不需要討好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他忙坐在了他身邊,柔和的出聲問:怎么了?一軒。
韓一軒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只是給蔣熙鴻夾了一筷子的菜。
蔣熙鴻哪里有心思吃什么東西,看見被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人這么一副哭過受過欺負的模樣,他恨不得將那個人拖出來狠狠的教訓。
但他的Omega不說
蔣熙鴻想起了這人是韓家的大少,他回家是回韓家,而韓家那些人
難道是
是韓他頓了頓,吸了口氣問:是你家里的人是嗎?他們欺負你了?
韓一軒微楞,眼閃了閃。
一般人提到家里人都是會問是不是吵架了,是不是產生矛盾了,只有這人一開口問的就是是不是他們欺負你了,好像在他心里邊他永遠都沒有錯的,若是他不開心了便是別人欺負上來了。
韓一軒心頭終于升起了一絲的暖意,明明只有一點點的暖,卻將他方才覺得那萬年化不了的冰給暖出了裂痕。
我像是那么好欺負的人嗎?韓一軒抬起了眼問。
面前的Omega打趣的說著,眉目間終于帶了絲他熟悉的神采,他略微松了口氣,卻也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想。
是韓家人
他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他的Omega性子不好欺負,但是心太軟,心太軟的人都容易被親近的人傷害。
韓一軒一愣,撇開了頭心虛的說:我打架可厲害了,誰能欺負我呀。
蔣熙鴻給他添了幾筷子菜,意有所指的說:若是受欺負了,一定要告訴我,我會無條件的護著你。
韓一軒握著筷子的手微顫,心里的那點暖再無限放大,那冰封住了心臟的冰裂痕越來越多,他轉頭去瞧旁邊的Alpha,Alpha正在剝蝦,剝了蝦還細心的把蝦線都取了下來,蘸上了蘸醬,自己卻不吃,全放到了他的碗里,他碗里已經堆了滿滿一碗的菜,望著那碗菜,再看Alpha自己身前那空的碗,韓一軒心間那冰終是在重重裂痕下碎了個粉碎。
他微微勾了勾唇,反手夾起一個蝦遞到了那人的嘴邊。
蔣熙鴻一愣,順從的張口吃下。
眼瞧著那Alpha吃掉那蝦,笑意爬上了韓一軒的眉目,可能連他自己都不曾知道,他現在的眼神多么的滿含情誼。
蔣熙鴻卻見著了,Omega那滿目情誼的模樣美得驚心動魄,比天地間任何的景色都要讓他心動。
蔣熙鴻發現,他每跟Omega多待一刻就多喜歡他一分,那喜歡都把心塞得滿滿當當的,若是再沒有一個宣泄口,仿佛都要隨時隨地都要溢了出來。
蔣熙鴻心頭微動,一句輾轉在心間無數次的話便脫口而出:一軒,我們結婚吧?
一說完,蔣熙鴻自己都呆住了,他心心念念所想的求婚場合一定是經過他精心布置的浪漫場景,在那浪漫場景里他會穿著他千挑萬選的衣裳,打理的精致有條,再把他的Omega捧到人人傾羨的位置,在所有人的傾慕的注視下,在天地日月為媒的情況下,讓空氣中每一個分子都透露出祝福的喜悅下發生的
而不是現在,他拿著一只沒剝完的蝦,手里邊全是油,與他的Omega并排挨著坐著,在嘈雜煙火味極重的小吃店里仿佛說著家常話那樣一般,輕描淡寫的給說了出來。
既沒有誠意,也仿佛褻瀆了他放在心尖尖上的那個人,他的Omega肯定覺得他用情不誠了。
蔣熙鴻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根,他張口正要說點什么挽回一下,耳邊卻傳來一聲輕應。
好啊。
!他聽到了什么?自己的Omega答應了?
蔣熙鴻錯愕的眨了眨眼,轉頭去看OMega,那Omega頭低低的,看不清表情,但蔣熙鴻眼尖的看見他耳根泛紅,挨著自己的部位在微微的顫著。
他的Omega是害羞了?還是緊張了?
他真的答應了?
一軒,你剛剛是我那個我們還有你蔣熙鴻結結巴巴的出聲,在商場上被人稱為天才,小小年紀就老成的蔣大少爺,此刻就像個小毛頭小子,面對心上人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
韓一軒聽著替他焦急,燥紅了臉抬起頭來說:對,我剛剛答應了。
在這件事情上,仿佛韓一軒比他還要老道。
蔣熙鴻手足無措的放下了蝦,將手細細的擦了好幾遍,明著是擦手,實際上心里跳亂了節奏,連帶著把他腦子里的思想都帶出了一片空白。
幸福來得太突然
他的Omega沒有答應他的表白,卻答應了他的求婚
他們可以結婚了?
那他家里的事是不是會告訴自己了。
蔣熙鴻仿佛抓到了重點,將紙巾扔掉,轉頭面對韓一軒說: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去拜訪你的父親了?我和他商量和你結婚的事,我們
韓一軒聞言,心中的喜悅被沖淡了稍許,仿佛不想聽到蔣熙鴻提及這些事,他快速的打斷了他:好了,一切等明天過后在說好嗎?
明天等韓家和他斷絕了關系,他自由了,就把什么都跟著人說了,和這人好好的在一起,但在此之前
韓家的事那么糟心,就不讓眼前的人知道了等明天過后,他知道了也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