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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兩人坐著沒動，但她知道接下來的這場談話才是林嘉文這趟的真正目的。

但他什么也不做，食指有規律的敲擊桌面發出輕微的響聲，林嘉樂的心七上八下的，那種緊張感又卷土重來。她深呼吸一口氣。

“你要說什么就說吧。”林嘉樂最先沉不住氣，她受不了這沉悶的氣氛率先開口。她知道林嘉文跟她玩心理戰術呢，也知道自己比不過他，還不如速戰速決。

“我們兄妹之前感情那么好，你倒好，出國留學也沒告訴我，自己申請了學校，還讓媽媽瞞著我。哥哥知道你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但我們是一家人不是么？有些事你也可以跟我商量。爸媽出國的這些年也算是我把你帶大的，你怎么這么絕情？”他一手支在桌面上撐著下巴看她，略帶委屈的抱怨，好像真的是她傷了他的心。

她放在腿上的手緊緊攥住，胸口悶悶的喘不上氣，林嘉文在某種程度上說的是實話，從爸媽出國工作后，的確是他將她帶大，但是…她不信林嘉文不知道她到底為什么出國。

“你之前工作室的學妹就不錯，你可以跟她發展一下試試。”林嘉樂小心翼翼的開口，這樣應該能聽的懂她的暗示了吧。

“你在吃醋？放心，我跟她沒什么接觸。”林嘉文饒有興趣的看著她忐忑不安的小臉，好像瘦了點，應該多補補。

“我才不是…”林嘉樂頓住，意識到他在轉移話題，“你知道我的意思，哥哥。”

“我不想和你繼續進行那種男女關系了，那是亂倫啊，我不想讓媽媽知道，你知道我在那邊是怎么過的嗎？每天看到媽媽對我那么好，我不是感到幸福，我每天都在愧疚，我對不起媽媽。可是，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我們應該會是個很幸福的家庭。這都是因為你，我每天都活在痛苦之中，我害怕別人發現，我也無法面對自己的內心。”說到后面林嘉樂開始哽咽，一想到假期李靜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她的心就像針扎一般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可是我——我也很痛苦，明明我是被迫的一方，可是每次，身體都會有可恥的愉悅，我控制不了自己。”她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我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人，我是不是很惡心，明明心里討厭自己的哥哥這么對我，可每次在床上還是……”林嘉樂捂著臉泣不成聲，這是她第一次完完整整的將自己的想法告訴林嘉文，也希望他及時止損，也是給自己一個告誡。

林嘉文緊繃著臉，嘴巴抿成一條直線，看著對面的妹妹哭的傷心，他心里涌上深深的無力和心疼，良久他起身將她摟緊懷里，他明顯的感受到她身體顫了下，哭聲也小了許多。

“你不惡心，別這么說自己。惡心的是我才對，是我的錯。”他聲音沙啞，動作輕柔的撫著她的背。

終于她忍不住抱著林嘉文嚎啕大哭，林嘉文什么話也沒說，只是靜靜的抱著她讓她哭個痛快。

“哥哥，你別找我了吧。過你自己的生活吧。”她哽咽著一字一句的說，帶著濃濃的鼻音。

“我送你回去吧。”林嘉文伸手想為她擦掉眼淚，可她輕輕別過臉去，最終他也只是將紙巾遞到她的手中。

自從那次談話后林嘉文也沒來找過她，似乎他出現的那兩次只是她的錯覺，又或者是他終于答應不再來找她了，又或者，他要去過自己應有的生活了。要去過他自己的生活啊，林嘉樂茫然的捂著胸口，好像有種遲鈍的痛慢慢從心臟蔓延到四肢。

她才發現自己是多么擰巴的人，一邊想要推開他，一邊又為此感到難過。

可能真的因為這件事林嘉樂這幾天心情都不太好，室友還問他們是不是吵架了。林嘉樂勉強勾起一個笑，他們這不算吵架吧，根本沒吵起來，只是她單方面的懇求。

晚上迷迷糊糊躺在床上快要睡著，又突然被驚醒，鬼使神差的走到陽臺去看樓下，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一連幾天的雪讓街道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加上夜里，什么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