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照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賀顧:
他閉目吸了口氣,心道真是燈下反倒見了黑,多半是自家書坊刊印的話本,眼皮子底下出了這種事,竟叫他今日才從別人嘴里知道,究竟是哪個狗膽包天的,畫他也就罷了,皇帝也敢畫,活的膩歪了不成?
雖說雖說珩哥的確生的好看,是絕世無雙的美人,想也是那人見過為之心折,倒也的確沒人更比珩哥適合入畫了。
賀顧忽然走神,那頭裴昭臨和忠王妃卻還渾然不覺,仍道:只是刊印了配圖的話本子,也只得文盛書坊最開始印售的一批,籠共不過百余本,后頭書坊管事便說是印錯了圖,賣的話本子也再沒什么畫像配圖了,哼,本王料他們卻也不敢再拿陛下圣顏玩笑,只如今十二衛已不歸我管,否則定將這膽大包天的文盛書坊和它的東家拿了,這般大不敬,論罪流三千里亦不為過!
賀顧:
還好十二衛統領如今是他。
他隱約感覺這事有些不對頭,但又說不出究竟哪里不對頭,看來還是得回去好好問問蘭宵,那話本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過如今他和珩哥的事竟已這樣傳的滿城風雨,問與不問其實也沒什么太大區別了,聲譽比什么都難挽回,想來有他拉著皇帝下水搞斷袖的傳聞在,不但大大損了珩哥的名譽,更叫那些整日沒事也要找事的諫臣言官發了瘋,恨煞他這媚主的男狐貍精了
賀統領長嘆一聲,有些惆悵。
真是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他賀顧竟能和狐貍精三個字扯上關系,真是真是
大約是捅破了他和裴昭珩搞斷袖這一層窗戶紙,席間便氣氛不再如往日融洽,忠王夫婦二人顯然也有些尷尬,一時寂然無聲。
好在裴昭臨從來不是一個會長久做鋸嘴葫蘆的人,很快便憋不住控制不了好奇心,瞅了瞅賀顧、又瞅了瞅他懷里的寶音,道:所以福承真是你和陛下
他話音未落,旁邊的忠王妃便忽然干咳一聲,又在桌案下踩了自家夫君一腳。
賀顧自然都給瞧進了眼里,撓了撓鼻子,更覺尷尬,也難為王妃生的盈盈弱質、我見猶憐,這一腳竟能踩的如此瓷實,叫和他一樣習武長大的忠王都變了顏色
倒也實在是很為他賀某人的面子著想了。
只是既然他們都猜出來了,賀顧心覺寶音的身世他就是再矢口否認與珩哥無關,想必他們也不會信,正要解釋,外頭卻忽然傳來了年輕內官稍稍尖細卻并不刺耳的聲音:
陛下駕到
賀顧一怔,忠王夫婦二人則不約而同的嚇了一跳,立刻站起來望向了膳廳正門。
裴昭珩一身滾銀邊五爪龍紋玄裳,瞧這身衣裳,想是才從議政閣議事出來,只是不知為何,臉上帶著一股凜冽的寒意,眉宇輕蹙,薄唇微抿,顯然此刻心情并不太好。
他腳步急促,還沒進屋便能聽得袍袖衣擺上下翻飛之聲。
賀顧把寶音放下,撩開衣擺正要跪下,打算跟著忠王夫婦一道行禮,卻還沒彎下膝便被裴昭珩兩步沖進門來一把拉住了手
委實把他嚇了一跳。
自裴昭珩登基后,人前他兩個多少還是會演一演君圣臣賢的戲碼,珩哥也多少還算配合他,今日卻是頭一次見他這樣失態。
一走近,賀顧便聽見了他微微有些急促的呼吸聲,裴昭珩的目光似乎在搜尋什么,很快便注意到了賀顧籠在衣袖下藏到身后的左手,沉聲道:伸手出來。
賀顧余光隱約掃到旁邊瞧著他倆,愣怔著嘴已張成了個圈的忠王殿下,多少感覺到有些尷尬,低聲道:我沒事,方才忠王殿下已叫府中大夫替我包扎過了。
裴昭珩卻不由分說,只一把拉過他衣袖下藏著的手,這下子賀顧掌心裹著滲透了血跡的紗帶便藏也藏不住了。
膳廳里一片靜默。
賀顧動了動嘴皮,道:真沒什
裴昭珩卻恍若未聞,只垂眸看著他受傷的左手,低聲道:好,趙家。
旁邊的忠王妃福身恭聲道:陛下息怒,五司禁軍已把那鬧事傷了賀統領的五個貢生捉拿了。
裴昭珩道:這些人如今到哪去了?
這卻是在為難忠王妃了,她自然是不知道的。
賀顧連忙替她答道:都已解決了,這幾人當街尋釁鬧事,五司禁軍想是已經把他們押進衙門了,皇上不必擔心,臣的傷勢也已無大礙,臣
裴昭珩忽然轉頭道:來人。
承微自他身后站出來拱手道:臣在。
你親自到五司衙門去,告訴他們這幾人不許放還回家,即刻押入天牢,誰來了也不許放!
承微一句也沒多問,立刻領了命去了。
賀顧嚇了一跳,道:這他們只是國子監的貢生,喝醉了酒才一時糊涂鬧事,押入天牢是不是有些太過了,這倒也不必
倒不是賀顧有心替那趙默求情,主要還是因著如今他和珩哥的風言風語傳遍了京城,若是再因為他把這幾人押進天牢重罰,恐怕又要惹得物議沸騰,攪得裴昭珩耳根子不寧靜了。
裴昭珩轉目看他一眼,道:哪里過了?他們敢當街造謠,說你的不是,難不成是眼中已然沒了朕這個君上?
賀顧:
好在方才沒在忠王夫婦倆面前矢口否認說他和珩哥是清白的,否則現在豈不是立刻打臉,那可真是尷尬壞了。
事既罷了,忠王和王妃要留裴昭珩與賀顧用膳,也只被推了。
賀顧被皇帝拉著帶著寶音離開了忠王府,等上了御輦落下車簾,才嘆口氣道:珩哥今日不是事忙嗎,怎么倒出宮來了?
裴昭珩道:不忙。
他又要看賀顧的手,賀顧無法,也只得讓他看了。
裴昭珩越看眉頭鎖的越深,到后來已然是牙關縮緊,腮幫微微顫了顫。
子環怎的沒躲過,還疼不疼?
賀顧縮回手道:一時不慎,我也不是齊天大圣,哪能回回都大敗各路妖魔鬼怪、毫發無傷呢?總之只是點皮外傷罷了,沒什么大不了,珩哥別這樣為我生氣,不值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