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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心中雖然覺得自己沒猜錯,卻又不敢完全篤定,也抱著一點微弱的希冀,希望是他多心了,三殿下并不像他想的那樣,其實殿下不是個斷袖,更沒有喪心病狂到,打自己姐夫主意的地步
是的是的,一定是他多心了,他和殿下畢竟是姐夫和小舅子,又才見面了這么短短兩日,殿下怎么會如此饑不擇食呢?
肯定是他近日,顏之雅的話本子看多了,這才草木皆兵了!
賀小侯爺把自己嚇了個半死,卻不知道,他那風云變幻,臉皮瘋狂抽搐的模樣,落在裴昭珩眼里,變成了另外一重意思。
裴昭珩會堂而皇之的,把這話本子放在小幾上,且又特意翻到了這一頁,讓賀顧看到
當然是故意的。
而子環見了這話本,這幅心虛且驚惶不已的模樣,便讓他心中完全篤定了
不僅這話本子是子環所寫,且他必然也是斷袖,或者說男女亦可的。
否則,他究竟心虛個什么勁兒?
裴昭珩心中確定下來,便也徹底打定了主意
子環這般多情、花心、風流的性子,指望著他自己老實了,變得專情,那是必不可能的。
就像他父皇和子環的父親賀老侯爺那樣,男子花心,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是刻在骨子里的、甚至有時候,他們自己都未必意識得到。
似子環這般性子,想要把他牢牢握在手心里,便必須把這花心的家伙
吃的死死的。
才能少了那許多的糟心事。
他抬起那雙水光瀲滟的桃花眼,看著賀顧,忽而勾唇一笑,低聲道:怎么?難道子環竟然也是一顧先生的擁躉嗎?
這倒巧了,我近日也在看先生的話本子,咱們倒可以就此交流一二。
賀顧:
?
誰他娘的要交流這個啊!
第47章
不管是不是他多心,總之,賀小侯爺實在叫他小舅子這句意味深長的交流一二,嚇得腮幫子一顫,回過神來便不由自主的挪了挪腚,情不自禁的想離這位越看越不對頭的小舅子遠點,臉上只干笑了一下,道:殿殿下說笑了,這龍陽話本子,我可不看的,怕是沒法子和殿下交流了。
三皇子道:子環沒看過么?可見子環方才神色,倒好像見過這話本子一樣
賀顧心中猜測,這位小舅子是個斷袖,便生怕他誤會了自己,還沒等他說完,便道:我我雖的確瞧過這話本子,但這也只是因為,咳殿下知道了這事兒,可不要聲張。
裴昭珩看他反應看得有趣,心中愈發興味盎然,面上卻不露聲色,只道:子環但說無妨,我定然守口如瓶。
賀顧這才頓了頓,道:這話本子是我家書坊印售的,是以我才看過,寫話本子的先生,也是我一個呃,好友。
他想了想,覺得顏之雅畢竟是個女子,將她寫龍陽話本子這事兒,貿然抖摟給別人,不大地道,便只拐了個彎兒,說她是自己好友,并未言明顏之雅的女子身份。
三皇子聞言卻沉默了一會,半晌,才看著他,斂了面上笑意,道:果真如此那倒是我誤會子環了么?
賀顧聞言,點頭如搗蒜,連道:殿下真是誤會我了,我對這龍陽話本子真沒什么興趣,也也不是斷袖,殿下千萬莫多心,我對長公主殿下一片心意,日月可鑒,此生定然只喜歡她一個,死也不變心的。
賀顧突然這么一番剖白,不僅是因為他心中,的確這么想,也更因為
萬一以后這位三殿下,真的登上了御座,到時候讓新君想起來,他這做駙馬的不但花花腸子,竟然還敢搞男風,給他親姐姐戴綠帽那還了得?!
雖說三殿下性子比之太子,仁厚的多,但泥人兒尚有三分土氣呢,親姐姐被欺負,他豈能不生氣?
天子一怒
真的惹不起。
可萬萬沒想到,他一番發自肺腑的剖白說完,三殿下臉上神色卻并未緩和。
不僅沒有緩和,不知道是不是賀顧錯覺
他臉色倒好像更沉了。
裴昭珩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道:果真如此么?
賀顧垂首道:不敢欺瞞殿下。
裴昭珩頓了頓,道:觀子環方才言談神色,似乎很是厭惡龍陽之癖?
賀顧一怔,道:那那倒沒有,只我不是罷了,旁人喜歡的是貓是狗、是男是女、與我又有何干,也輪不到我去指指點點的。
三皇子沒回話。
賀顧見他面色漸沉,最后竟然變得一點笑意也沒了,只垂著眸子,眼睫微顫,不知在想什么。
賀顧看著他這幅模樣,卻微微一愣
三殿下一冷下臉來,這幅神態,和
和瑜兒姐姐,好像啊
真不愧是親姐弟,方才他一時不防之間,乍一眼瞧過去,險些就要看錯了。
他正走神,卻忽然聽三皇子道:縱然子環覺得沒什么,斷袖之癖,也是人中少數,逆亂陰陽,世所不容的。
賀顧聽了他這話,心中卻不由得一動,抬眸去看三皇子神色,卻什么也沒看出來,半晌,才遲疑道:殿下,你這是
三皇子卻緩緩抬起了眸子來,那雙剪水一般的桃花眼,只要一剔除了笑意,就不由得帶上了三分遠離世俗的淡漠寒氣,和
和一點微不可察的落寞。
他道:子環,你覺得我奇怪嗎?
裴昭珩這話問的雖然突兀,并未明言為什么賀顧會覺得他奇怪,但此刻,車廂里坐著的兩個人,卻又都不是蠢人,賀顧只一聽便反應過來,三殿下話里意有所指的是什么了。
賀小侯爺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心道,三殿下要只是斷袖,他自然不會大驚小怪、咋咋呼呼了,京中這些個王孫公子,出身尚不及殿下高貴,都還養小倌、去男風館聽曲兒,好這一口沒什么大不了,只要
只要您別打我主意就成了,您可是我小舅子啊。
賀小侯爺心中如是道。
臉上卻只抽抽著干笑了一下,強擠出一句道:呃斷袖就斷袖唄,又不吃別人家大米,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