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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野:
世子爺變了,有了自己的小秘密,竟然也不告訴他了。
成親果然會改變一個人
征野惆悵的想。
所以什么時候,才能輪到他呢?
等回了公主府,賀顧才知道,長公主竟然一直在等他回來吃晚飯。
飯桌上長公主問他:你今日出去做什么了?
賀顧想到今日,提及三皇子的病時,瑜兒姐姐似乎不太高興,就琢磨著要么還是等舅舅那邊,顏之雅為他醫治的有了起色,再告訴姐姐好了。
便沒直說,只道是回言府去看了眼妹妹賀容。
長公主沉默了一會,道:今日是我不對,我不該對你發脾氣,你你可生我的氣了?
賀顧茫然:啊?姐姐什么時候發脾氣了?
長公主:
看來蘭姨說的沒錯,的確是他多心了。
只是今日那馬房小廝回來,他讓蘭姨去問過,駙馬今日做什么去了,馬夫只說他接了個姑娘去言府,后頭又給送回去了,怎么晚上賀顧回來,卻只字不提此事?
但若說是外室,送到他外祖家又給送回去,這行為卻又有些古怪。
裴昭珩沉思了一會,心道,難道是他搞大了人家姑娘肚子,不知如何解決,這才去跟長輩求助么?
這么一想,若真如此,賀顧不與他提此事,便再正常不過了。
本來裴昭珩還擔心,賀顧若真的對這個,他偽裝出來的長公主種下情根,日后恐怕不好收場,眼下他若能轉移注意力,到別的女子身上,也是好事。
如果那女子有了身孕,自然更好不過了。
裴昭珩想及此處,也不戳穿,只看了眼賀顧,云山霧罩的淡淡說了句:有什么事,盡可告訴我,咱們當初成婚前,便說好的相敬如賓,我不會怪你。
賀小侯爺一臉茫然:啥?
裴昭珩:
罷了,等子環想告訴他時,他再自己提吧,總歸女子有了身孕,捂著也是捂不住的。
只是裴昭珩此刻以為,賀顧外面有了女人,對長公主應當沒什么太深情意,之前表現也不過是知慕少艾,換誰都行,然而
時光如梭,二人成婚,轉眼便過去了八九天。
這些日子,賀顧時常有事出門,只有兩件事,從不曾耽誤,一是晨起和他練劍,二是上午和他習字。
其間看他的眼神,更是目光灼灼,一口一個膩膩歪歪的瑜兒姐姐,別說是裴昭珩,蘭疏都看出來駙馬爺這是對他們三殿下情根深種了。
有時候裴昭珩不察之間,低頭看他寫的字,一抬起頭來,便能看到賀小侯爺火苗般熾熱明亮的目光。
賀小侯爺剛開始,被他逮住偷看,還會小臉一紅,若無其事的扭過頭去,假裝四處看風景。
等次數多了,許是臉皮磨練出來,被裴昭珩逮到,也不挪開目光了,反而要定定的盯著他,露出一個春光燦爛的傻笑,道:姐姐,你真好看。
裴昭珩:
轉眼之間,七夕將至,距離公主和駙馬回門,入宮拜見帝后的日子,只差一日了。
這些天來,除了成婚那日,賀顧與長公主同居一室,第二日,他便很自覺的搬到了,公主府主院旁邊的一處小側院,沒讓裴昭珩多費一點心跟他解釋,為什么他倆不能住一屋子。
賀顧只道:我知道的,姐姐,你什么也不用說,我等得起。
裴昭珩:
這些日子,越是發現賀顧秉性純良,又對他這個長公主多有體貼,他心中便越是難安。
但不可否認的是,二人相處,也愈發親昵了。
這個親昵,倒也不是說如何挨面貼耳,而是言談之間,顧及的東西,與不能說的話,越來越少。
裴昭珩自問已將賀顧視若親弟,然而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份僅僅維持了短短十余日的兄弟情,在入宮回門,拜見帝后的前一個晚上,便被賀小侯爺給徹底攪黃了。
賀顧晚些時候,正要歇息,準備明日精神頭足足的,陪瑜兒姐姐進宮去見陛下和娘娘,臨睡前卻聽到主院傳來了一陣低低琴聲。
琴聲很低,像是彈琴的人有意不叫它吵到別人,若不是賀顧自小習武,耳力頗勝常人,大約是不可能聽到的。
他循著琴聲到了主院,看著門的丫鬟見到是他,自然不會阻攔,只屈膝行禮,放了他進門。
長公主穿著素白中衣,也未帶面紗,只挽了個簡單發髻,坐在庭中對月撫琴。
她閉著眼,纖長眼睫微微顫動,純白月光灑在她身上,愈發顯得長公主那張美得不似凡人的臉,更加似真似幻,飄渺如神仙中人。
賀顧站在庭前月下,愣愣的看著她,這場景太美,一時竟叫人忘言。
但不知為何,他莫名覺得,瑜兒姐姐的琴聲,和她臉上神態
似乎有些落寞。
盡管蘭疏侍立在側,看到駙馬前來,也沒說話提醒,長公主卻很快察覺到了,修長五指按在琴弦上,琴聲忽然停住。
裴昭珩睜開眼看到是賀顧,道:怎么還沒休息?
又蹙了蹙眉:我雖有意壓低琴聲,還是吵到子環了嗎?
賀顧在他對面的石凳上一屁股坐下來,聞言忙搖頭道:沒有沒有,是姐姐彈得太好聽了,我便是在夢里,也要被姐姐的琴聲勾來的,不能算吵!
裴昭珩:
有時候賀顧說的話,真的讓他很難想到該怎么接茬。
還好賀顧又興致勃勃,雙眼明亮的看著他道:姐姐武藝好,寫字好,彈琴竟然也這般好,瑜兒姐姐怎么什么都那么厲害?
他這馬屁拍的,十分發自內心,但不知為何,長公主聽了,卻沉默了一會,半晌,才淡淡道:我不過是個閑人,整日里又沒什么事做,自然也只能琢磨這些了。
她這話說的,越發讓賀顧確定,剛才,她神情中的落寞不是自己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