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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杜老師,林時安向他鞠了一躬,猶豫片刻,又分別向宋薇、由颯和主持人鞠了一躬。
我會繼續努力,也感謝各位老師給我晉級的機會,但是很抱歉,我不會出現在下次舞臺了,因為學業的原因,這次比賽之后我不得不退賽,耽誤大家的時間了,真的很抱歉。
他話音剛落,四座皆驚。
沒有進入集訓之前,節目組對退賽的管控相當輕松,他在參加這次比賽之前就已經和工作人員談好了一切,原本并未想在舞臺上直接說出來,只是杜衡說了這樣的話,他只好冒著當場得罪導師的風險開口。
主持人憑借著良好的專業素養維持住了面部表情,微笑道:你已經拿到晉級的機會了,確定止步于此嗎?
很抱歉。
由颯倒是無所謂這么個他不甚在意的人是否留下,倒是杜衡有些遺憾的模樣,只是客套道:好好學習也好。
宋薇做出委屈的神態,對主持人說:你快把他帶下臺吧,這么帥的小孩,不能把他收到我的戰隊真的太難過了,我不能再看見他了。
這話一出,現場的觀眾忍不住被逗笑了,氣氛又回暖了些,在主持人的過場詞里,林時安向眾人告別離開舞臺,燈光熄滅,工作人員開始忙碌的為下一個選手準備舞臺。
由颯從送水的工作人員手里接過水,親自給宋薇和杜衡放好。
燈光照耀不到的地方,宋薇切換自如地恢復了她慣常高傲的模樣,忽然勾起嘴角,把話筒掰到一邊,用極低的聲音對剛巧經過他面前的由颯說:這孩子不止于此 。
由颯偏頭想再多聽兩句,宋薇卻擺擺手,讓他坐回去。
黑暗里宋薇有些好笑地低下頭。
誰說話少的人不會有話題度。
☆、第 69 章
林時安!寬闊的機場大廳里,許佟瀾捧著花束興奮地沖少年揮手,身上還穿著來不及換的校服,袖口因著伸長的手往下滑了一截兒,露出那根半舊的手繩來。
這會兒接機口的人不多,林時安見著他的一瞬間便加快腳步跑起來,幾乎是飛奔著撲到了許佟瀾的身上,重重的一掌拍在他肩上,想我了沒!
許佟瀾把他扒拉開,理了理被他弄亂的花束,笑著說:去了趟廣州回來,你怎么變得跟大金一樣毛手毛腳的?
林時安抱著花和他并肩出去,看見蔣川和大金正在外頭等著。
蔣川見他們出來了,不著痕跡地掛了電話,換上笑臉跟兩個小朋友打招呼。
林時安和蔣川寒暄了幾句,大金就蹭了過來,他順手揉了揉大金的頭,笑瞇瞇地告狀:許佟瀾說你毛手毛腳,咬他去!
聽不懂話的大金樂顛顛地擺了擺尾巴,一個勁兒地往他懷里撲。
你看是不是和你一樣?許佟瀾在一旁揶揄他,一邊把花束從他手里接過來,方便他和大金玩兒。
蔣川坐在駕駛位上,看著后座兩人一狗不亦樂乎,也搖搖頭,揮散了眉宇之間的憂慮,問道:瀾瀾,送你們去哪兒?
學校。許佟瀾說。
學校?林時安愣了,月末了,今天不是該放月假了嗎?
所以想和你一起過。
林時安就這樣被他稀里糊涂地帶回了宿舍,推開門,小桌上擺著好幾個菜碟,中間是一個插著蠟燭的蛋糕。
今天林時安有些遲疑。
今天不是你的生日,許佟瀾笑了,但是今天是咱們小林同學鼓起勇氣追求夢想的紀念日。
我
我去問邵老師了,許佟瀾一邊點蠟燭一邊說:我知道你找他拿的什么書了。
林時安扶額笑了笑,哎你怎么不去做偵探啊?
所以什么都別瞞著我,許佟瀾勾起嘴角,吹熄了手里的火柴,菜是阿姨炒的,蛋糕可是我自個兒在家做了帶來的,今天吃不完不許睡。
你什么時候會做蛋糕了?林時安的眼珠子跟著他的手轉,唇邊不自覺染上了笑意。
阿姨教的,他說完又從包里掏出來兩罐啤酒,許愿吧,吹完蠟燭咱們干杯。
林時安生的病是不適合碰酒的,他看著許佟瀾興致盎然的樣子又不想掃興,心意領了,我真不能喝酒,看你喝成嗎?
我知道你不能喝,許佟瀾沒說自己背地里為他的病做了多少功課,只是把順手替他開了易拉環,把罐子遞過去,所以我找人特制的,包裝是易拉罐,里頭是果汁兒。
林時安接過去,雙手環著涼涼的罐子,心里頭卻溫溫地發著熱。
別看著我了快許愿吧,許佟瀾單手撐著下頜,指了指天花板:等會觸發煙霧報警器了咱倆可又要一塊兒被處分了。
剛被感動糊住了心肝兒的林時安破了功,忍不住笑著閉上眼,雙手合十在胸前許愿。
許佟瀾看著他嘴邊淺淺的梨渦和彎成月牙兒的眼睛,不輕不重地咬了咬食指關節,許的什么愿?
賺大錢。林時安睜開眼吹滅了蠟燭。
還有呢?許佟瀾追問。
沒了。林時安故意逗他。
那我許了別的愿。許佟瀾說。
給我慶祝的你許什么愿?
我做的蛋糕我為什么不能許愿。
那你許了什么?
和你不告訴我的那個一樣。
林時安忽然就不吭聲了,半晌,裹著奶油的嘴在他臉上吧唧了一口,退回椅子上哈哈哈地笑。
兩人打鬧了一會兒,屈服于饑餓的暴風抵抗,終于暫時休了戰,囫圇個兒地把飯菜扒拉完,酒足飯飽地搬著椅子跑到陽臺上看月亮。
林時安倒豆子似的把比賽的經歷給許佟瀾說了個遍,好像兩人不過是分開一天,卻像是有一籮筐的話要說似的。
以前我也沒覺得你話這么多。許佟瀾笑著吐槽。
林時安懟回去:我也不知道你這樣只知道學習的高嶺之花喜歡話癆。
兩人忽然默契地想起最初認識那些日子,忍不住一起笑了起來。
哎你那時候真的太過分了吧,居然給我寫什么分手字條!
你雇我跟你當男朋友也很讓人無語好不好?
無語你還干?
給錢什么都能干。
包括讓鞏臺山睡啊?喝得微醺的許少爺開始翻舊賬。
那時候你就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許佟瀾說:我那時候想,我新招的男朋友怎么這么野啊。
說到這兒,林時安忽然想起來:哎,咱倆那合同書還在門口掛著呢。
還真是,許佟瀾站起身來走到宿舍門口,把公式掛畫掀起來,一把扯下拿張合同書,遞給林時安,送給你了。
林時安問也沒多問一句,拿著就直接對半撕了,揉成個白花花的紙團子,投籃似的扔進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