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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原本是一個絲毫不曖昧的親吻,雖然他不習慣,可這樣的動作在直男堆里再正常不過。
方才林時安親過來的時候,他甚至一點兒多余的情緒也沒有。
可是現在
無端燒的心慌。
靠!
我是在因為林時安心跳加速嗎?
許佟瀾摸著自己快跳出嗓子眼的心臟,如遭雷劈。
我
喜歡他嗎?
他凝視著鏡子里自己因為緊張和不知名的情緒而顯得迷茫的雙眼,后知后覺地想起了自己發過的誓。
不可能的。他對鏡子里的自己說。
這輩子都不可能倒立,不可能考試忘帶筆,不可能考不了年級第一。
他閉上眼睛,甩了甩頭,也不可能喜歡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無意識咽下了那個名字。
☆、第 23 章
林時安回教室的時候恰好碰上向天在走廊吹風,到了傍晚難得燥熱淡了,錦山的晚霞向來是一絕。
向天見他過來,二話不說伸手搭在他肩上把人攬過來。
附近的飛機場偶爾有飛機掠過,在平靜橘黃的天空中拉出一道波瀾的痕跡,層次遞進的色塊帶著幾分撩撥人心的繾綣,林時安索性跟他一塊兒放松。
時安,向天聲音有些悶悶的,你這次月考怎么樣?
三十二。林時安直截了當。
嘖,向天像是被蟲子蟄了似的腿一抖,驚道:你也沒考進前二十?
眾所周知,錦山的前二十基本是清北線。
而且越是靠前的位置越是難以挪動,每個人都把自己的位置守得很死,想進步幾乎不可能。
林時安雙手撐在走廊邊上,聞言默默道:你能不能別這么激動。
我能不激動嗎?向天說:我爸媽見著我成績單差點沒把我丟出家門,還不如不放月假呢。
我還算好了,他手肘扣在林時安頸側,攬近了林時安,湊在他耳邊低聲道:你有空幫著勸勸童哲,他這兩天話都不說了。
林時安一邊翻手機一邊道:我這兒有笑話大全,便宜賣你倆?
向天湊過來作勢要親他,咱倆這關系,還收錢,你給我講題都收了多少錢了?
親兄弟明算賬。
林時安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轉頭要走,卻突然撞上了許佟瀾晦暗不明的目光。
他擦了擦臉,莫名有些心虛地看了眼向天,半晌回過神兒來,看著許佟瀾走進教室,方才一瞬的壓迫感仿佛只是錯覺。
魔怔了,林時安一拍腦門兒納悶道。
向天兒喊他繼續談心,他擺擺手,慢悠悠地踱回座位,拿《王后雄》半遮著眼,小心翼翼地睨著許佟瀾,你是不是不喜歡親來親去這種玩笑?
許佟瀾下筆如飛,裝作沒聽見。
那我以后不這樣了。林時安說。
許佟瀾偏過頭。
生氣了?林時安湊近了些,把書往下扯了扯,溫熱的氣息噴在許佟瀾臉上,他看著許佟瀾線條好看的鼻梁,忽然說:哎,我發現你側臉挺好看的。
林時安,許佟瀾頓住筆,忽然偏過頭蹙著眉說:別鬧了好不好?
啊?林時安愣了,你指什么?
不是說要考清北嗎?許佟瀾答非所問,別老找我說話。他敲了敲林時安的手里的教輔,而后左手撐著側臉,偏過頭去算題,徹底把兩人的目光連接剪斷了。
林時安莫名其妙地吃了一鼻子灰,撇撇嘴,從兜里掏出那枚平安符,小聲嘀嘀咕咕:小安安,你說許佟瀾是不是吃了毒蘑菇?
你才吃了毒蘑菇。許佟瀾沒好氣兒道。
這次可是你找我說話的啊,林時安一雙眼笑吟吟的,跟盈著汪又甜又冽的山泉水似的。
這回許佟瀾徹底不理他了。
林時安收了平安符,按部就班地自習,頭一節自習課之后是連著兩節連堂,今晚是數學課。
他老老實實地收拾好東西,拿上小臺燈,搬了小板凳,準備到教室外頭去喂蚊子。
孔箜不讓他進教室上課。
然而人腿還沒邁出去,卻讓何廷攔住了。
林時安:?
不用出去了,今天數學課孔箜不會來,何廷說:容菱把孔老師舉報了。
容菱就是先前被孔箜當著全班撕了卷子,哭成淚人兒的那女孩兒。
林時安還沒來得及深問,就聽何廷壓低了聲音說:你和容菱,是什么關系?
天地良心,林時安攤手道:雖然我認人認得快,可咱們就開學了一個月,能發展出什么關系來?
你沒覺著,她喜歡你?何廷說。
你以為一見鐘情那么多啊?這么短的時間,咱記憶力超群的大學神連班里女生都沒認全,怎么可能有什么誰喜歡誰的事兒?
林時安拿許佟瀾舉完例,還不忘說完沖他一揚下巴:是吧許佟瀾?
許佟瀾沒理他。
何廷見他答的真誠,把人拉到了教室外頭的偏僻處,探頭看了四周好幾眼,確定沒有人過來,才說:容菱家里在跟學校施壓,她也在找班里的人寫聯名信,要讓孔箜離開咱們班。咱班好多男生都寫了。
十七歲古靈精怪家世顯赫的姑娘,知道怎么露出自己可人疼的一面,眼淚金豆豆似的,多數人抗不過。
我以為是為了你,何廷說:現在看來,應該是為了她自個兒。
那鞏臺山呢?林時安想起這個就愛和他作對的刺兒頭,估計應該挺樂意孔箜留下來繼續給他甩冷臉子看。
他老爸既然是校董,估計也能說上話。
不料何廷卻說:鞏臺山也簽了。
為什么?林時安意外了,他可不覺得鞏臺山是為了討好容菱。
孔箜給許佟瀾補課。
孔箜教學能力一流,想讓她補課的孩子能從宿舍排到大門口,A市教育局向來睜只眼閉只眼,給學生私下里補課在錦山也不算什么稀罕事,但是孔箜卻號稱從來不給人補課。
不知道是誰把她給許佟瀾補課這事兒在班里鬧出來了,這樣一來,她自然犯了眾怒。
眼見有容菱做了出頭鳥,開了這個頭,甭管嫉妒的許佟瀾的還是為容菱出氣的,這會兒總各懷各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