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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得讓爹跟徐掌司說,給這女官升官啊!
昭璃:
唷!美人,大冬天的怎么穿這么少?司法司什么時候摳門到連冬衣都不舍得給女史們準備了?原來剛才那些王八蛋問我要湯婆子,是給美人你用的?早言語啊!
憤憤補了那山賊一腳,跳回牢房,去撿地上滾落的湯婆子,撣了撣灰塵,獻寶一樣遞上來,又意識到放了一晚里面的熱水早涼了,又縮了回去。
沖那揉屁股的山賊直嚷嚷:愣著干什么,趕緊去給美人換開水去!滾燙的!瞧給小美人凍得!
又看回昭璃,這回音調絕對符合女子的溫婉,要不你先披上我的狐裘大衣?本郡主特耐寒,不怕冷!
這是用上好的雪狐皮所制,毛針細密,毛面光滑潔白無瑕,雖厚重但不臃腫,并且極為保暖。
一邊說,一邊去解絲扣。
狐裘大衣?
昭璃臉立馬面癱,看著她遞上來的大衣,眼角直抽。
下一瞬,抓起大衣,糊她臉上。
唐寶:???
美人怎么生氣了?
本郡主一臉懵逼。
不過,這小脾氣,本郡主喜歡!
唐寶不愧是唐寶,涇渭分明得很。
別人敢打蘭陵郡主的臉,那是太歲頭上動土;
美人要打蘭陵郡主的臉,那叫美人同我嬉鬧。
一想到蹭著自己臉的狐裘大衣被小美人摸過,現在等于是小美人在間接摸她的臉,唐寶就渾身發熱。
這時,忽然竄進來一條銀白巨狼。
那狼生得神駿,雙目慧黠頗有靈性,看到屬于食物的人,也完全沒有攻擊意向。
看到唐寶時,那狼才猛地撲了上來,跳到唐寶身邊,圍著她轉了一圈。
奎奎奎星!
似乎是被這狼咬怕了,唐寶見它大驚失色,也沒了先前調戲美人的從容,像驚兔一樣又躥回牢籠里。
直到覺得自己躲到了安全地方,唐寶才扯著嗓門喊:殷凰又放任你這兇獸出來亂跑!哎等等,你在,那是不是殷凰也來了?她來救我來了?
白狼不搭理她,轉到昭璃腳前,嗅了嗅,嗷嗚一聲,又在腿邊蹭了蹭。
這世界的人認不出昭璃身份,但這些頗有靈性的動物還是能感覺出一些不凡氣息的。
昭璃微微一笑,伸手摸它頭頂。
唐寶大叫:美人小心!它咬人的!
話音未落,她便傻眼。
那白狼在美人手掌下服帖得很,還似狗一樣舔了舔美人手心。
個白狼,真真個白眼狼。
同為人,怎么在它眼里的待遇就差這么多呢?
這時,就聽一個灑脫不羈的聲音埋怨道:唐寶,你要點臉,本王什么時候帶你逛過尋芳閣?你在尋芳閣玩失蹤,你爹不去京兆府報官,卻要跑到本王家里找本王要人?
昭璃側眸,就見一個風姿綽約的女子,一襲錦衣玉服,外披白狐之裘,側鑲玄豹之茈,與夜瀾一起堪堪走來。
霧鬢云鬟,膚如凝脂,體態婀娜,雖給人懶散印象,但卻又隱隱有幾分巾幗之氣只是這人極善于隱藏,尤其眸中慧黠總是被她藏得很好,而是常年以倜儻不羈的紈绔形象示人。
但卻被昭璃一眼看破,這女人不簡單。
那人視線與昭璃在半空交匯,眼睫只微顫一瞬,她便移開視線,繼續以紈绔子弟的倜儻做派看著已經呆住的唐寶。
當唐寶看見夜瀾時,就連呼吸似也停頓。
眼前這個小美人已經是她平生僅見的絕色,然而這位紅瞳女子,竟還要美上萬分!
雖然唐寶偷懶不好好讀書沒啥詞匯量,但她能肯定,就是陸漓洛那個出口成章的小鬼靈精來了,就算用上世間所有贊美的詞,肯定也沒辦法形容出這女子的美!
她就像是水中月、鏡中花,是不屬于這俗世凡塵的絕美!
殷凰見狀,往她腦袋上狠狠一敲。
唐寶猛然回神,搔頭嘿嘿直笑:你的名頭好使啊!每次只要我說是攝政王邀請我出去玩,我爹再也沒拿戒尺打過我手板!他只罵你不是個東西!
攝政王殷凰:
唐寶跟殷凰,那真真是打出來的交情。
攝政王不計前嫌救了自己兩次盡管對方說根本沒有救她的意思,只是倒霉攤上了,順便為之,但于唐寶來說,救命之恩就是救命之恩。
她雖紈绔,但恩怨分明。
加上現在這次,算是兩次半了!
畢竟是小美人先給她救出來的,本郡主就深明大義地給殷凰算半次吧!
所以,如今的唐寶已經不會和殷凰作對,甭管對方怎么想,反正唐寶已經把她當朋友了。
同殷凰說話自然不再像以前那樣嗆火。
上前,賠禮道:嘿嘿我爹真去找你麻煩了啊?對不住!我新得了兩壇好酒,都送給你!
殷凰不屑一哼:你能懂什么叫好酒?
殷凰嗆她,她也不生氣,還正兒八經拍胸脯道:保證是好酒!我那些閨蜜和獻媚者,都說好呢。
就你那些豬朋狗友,能懂酒?
那她們肯定是沒法跟你這攝政王比呀。
殷凰冷哼一聲,賞了她一記大白眼。
她倆跟這拌嘴,那廂夜瀾和昭璃也在交流。
夜瀾告訴她,她進后洞不久,這匹白狼便帶著一幫人馬出現,為首的就是那位自稱攝政王的女子。
那些山賊管他們叫官兵,這夜瀾和昭璃倒是不難理解,應該位同無極界各族的執法長老和糾察衛隊。
既然當地人已出面,那她們這些異邦人自然沒有再插手的道理。
本來,夜瀾這樣一位奇異女子出現在黑風寨,本是極其匪夷所思的一件事。
詢問當然是得詢問,夜瀾也斟酌著,告訴他們自己和另一位同伴是外鄉人,誤入此山,遇到這些匪徒,之后的事,便一五一十告知。
后面的話雖然聽著沒什么破綻,但兩個女子竟然會來這種地方,還穿得這么少,實在古怪。
殷凰手下第一策士徐元直本想詢問個仔細,但殷凰只是打量夜瀾一眼,便回他兩個字:不必。
正像昭璃能一眼看破殷凰紈绔偽裝下的不凡一樣,殷凰獨到的觀察力和洞察力,也能讓她覺出夜瀾和昭璃的不同。
這兩位女子舉手投足都透著王者之氣尤其是這名叫夜瀾的女子。
有這樣的風骨,豈能為了五斗米折腰,甘愿任人驅使?
她們既然不便說破身份,那殷凰便不去深究。反正殷凰明白,她們與寧王的陰謀絕無半點關系。
聽到昭璃和夜瀾說話,唐寶才猛然想起來啥,一拍腦門,道:殷凰,你來時有沒有帶備用衣服來?瞧給這兩位司法司的天仙凍的。太后如今越發小氣,連司法司的冬衣都不給女使們備下了。
殷凰斜睨她一眼,沒好氣道:本王有病?來尋你而已,又不是出遠門,還要帶著換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