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也在報復(fù)皇帝,報復(fù)皇帝的自以為是令她蒙受失子之痛,至今不能沉冤昭雪。
可惜皇后死得太快,沒能讓她受到應(yīng)有的懲戒,令秦貴妃興致大失:“沒想到短短月余宮里宮外竟發(fā)生了那么多事,皇后殯天、昭燕大病,聽說柳總管的得意弟子文潮的尸體也被發(fā)現(xiàn),正在運往上京的路途。便連那安晟公主……”
小秦妃眉心一跳:“安晟有消息了?”
安晟翻車落谷生死未卜的消息早就已經(jīng)傳回上京,皇帝在第一時間加派人手搜尋她的生死下落,竟比西邊戰(zhàn)事還要上心得多。
秦貴妃淡淡瞥她一眼:“尸體找到了。”
“死了?”小秦妃如遭雷劈,整個人都呆住了,“她真的死了?”
秦貴妃面露嘲色:“皇上也是不信,命人務(wù)必將公主遺軀運送回京,非要親眼目睹才肯死心。”
小秦妃面若金紙,慘無血色,她緊咬顫唇,忽而彎腰捂著下腹,發(fā)出一聲難以抑制的痛苦呻|吟。秦貴妃被她嚇了一跳,連忙將人挽扶起來:“你怎么了?來人、快傳太醫(yī)!”
龔玉拂避人而行,神色倉促地回到常欣宮。
常欣宮中一片祥和與靜謐,既沒有邊境垂危的人心惶惶,也沒有此刻寶露宮中的一片喜興:“寶露宮傳出消息,小秦妃娘娘有孕了。”
柳公酌臥坐在藤椅中微微晃動,手中握有一紙書信,從龔玉拂的角度看不見信中內(nèi)容,但她沒有柳公酌的示意,也絕不會去碰去窺他的任何事物。
“喜事。”
柳公酌緩緩支起身子,一個示意,龔玉拂立即心神領(lǐng)會地點燃燭臺,盯著信紙燒成灰燼:“你去備份大禮,送往寶露宮道一聲喜。”
龔玉拂頜首又說:“不過秦貴妃以就近照顧為由將她接去善花宮,似乎是怕有人對她肚子里的龍嗣不利,拒絕任何宮妃的問安與靠近。”
柳公酌失笑:“難道小秦妃就肯?”
小秦妃自然是不肯的,她甚至大鬧一場,揚言要墮了肚子的孽種,只不過被秦貴妃給攔下了,這事也被秦貴妃以非常手段給遮掩下來,唯有無孔不入的常欣宮方得以將消息遞了出去。
柳公酌頓聲:“得償所愿,在所難免。”
龔玉拂錯愕:“難道她……”
秦貴妃慫恿皇帝將親妹妹禮聘入宮、千方萬計為她爭寵奪愛,難道就是為了她們秦家嗎?她是為了物色一個能夠替代不能懷孕的她懷孕的女人。
“不論如何,禮還是要送的,你去準備準備……”柳公酌饒有興致道:“我倒要看看,這一回究竟生不生得下來。”
龔玉拂喏聲應(yīng)下,卻沒有立刻走。柳公酌稍稍斂色,睇她一眼:“你還有事嗎?”
“東院的那個人……”
柳公酌恍然:“醒了嗎?”
“醒來兩天了。”龔玉拂顧左右而言他,“但我總看著不太對勁。”
柳公酌反問:“怎么個不對勁法?”
“像是變了個人一般。”龔玉拂眼神閃爍,“而且她找來常欣宮的時候一身是血,那天、那天又恰恰是歸燕宮出事的日子。”
最重要的是,柳煦兒不是跟著安晟公主翻車墜谷了嗎?便連文潮都死了,她為何能千里迢迢跑回上京,還能悄無聲息地悄回皇宮里殺人?
龔玉拂隱隱覺出柳煦兒身上隱藏的秘密,令她感到傷心沮喪的是這個秘密恐怕與柳公酌有關(guān),但身為他最貼身的近侍,自己卻被摒除在外一無所知。
便如現(xiàn)在這般,柳公酌沒有回答她的疑惑,而是在尋思之后決定前往東院去見看看柳煦兒的情況。
柳煦兒從歸燕宮殺出重圍之后逃走了,可偌大的皇宮卻無一藏身之處,疲力不支的她試圖尋找安身之所,她以為她會返回昔日度過最愉快時光的綴華宮,但當(dāng)她恍過神時,人卻已經(jīng)來到常欣宮。
她最終還是選擇回到常欣宮。
嘎吱一聲門開了,縮在床榻角落的柳煦兒抬起頭,迷茫的雙眼最終定在柳公酌身上。
“爹爹。”
盡管已經(jīng)回憶起全部,可她還是下意識地脫口喚出這一聲稱喚,便連柳公酌也為之訝然,他將門帶上,眉梢微挑:“我以為你全部都想起來了。”
他的一句話令柳煦兒整顆心破防了,淚水啪嗒啪嗒往下掉:“我是柳煦兒,柳煦兒就是爹爹的女兒。”
柳公酌來到床前站定,仔仔細細打量她:“你是柳煦兒,只有柳煦兒才會哭。”
原來的殺人工具是不會哭的,只有鮮活的柳煦兒才會哭。
柳煦兒抱膝啜泣,始終沒有從角落里爬出來:“可我不是公主喜歡的柳煦兒,我不知道以后應(yīng)該怎么辦。”
柳公酌淡淡地說:“他也不是你想要的公主,他是太子宋崢。”
柳煦兒仰起滿臉淚痕:“可你原來不是這么說的。”
爹爹明明說好是公主的,所以她全心全意地相信公主只是平胸、個兒稍微高一點,比女人更颯一點、長得更英氣一點,她哪里知道公主突然就變成太子了呢?
柳公酌不置可否中:“難道他就曾告訴你了嗎?”
不曾,公主從來不曾表明真實身份。
柳煦兒傷心欲絕:“他有他的苦衷。”
“沒錯,他的苦衷就是難以啟齒,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假扮女人茍且偷生的屈辱,所以他不是恢復(fù)原來的太子身份,而是假借質(zhì)子宋丞的身份回歸世人眼前,故而我才會讓你鏟除一切知道他秘密的人。”
“現(xiàn)在,你知道你接下來應(yīng)該怎么做了嗎?”
柳煦兒回憶起那日文潮對她說的話,知道公主秘密的人都得死,包括她:“我死?”
柳公酌露出贊許的柔色:“嗯,去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