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史那抓住手里那把刀將起未起,看得大成這邊膽顫心驚,生怕一不留神安晟公主就會被砍成兩半。不過這氣歸氣,阿史那卻到底沒動真格的,只是牙齒磨得咯咯作響:“你給我記住了。”
安晟沒有將他的狠話擱心里:“阿史那殿下親自來此就是為了說這些?”
這人傍晚被他狠狠跺一腳竟然還能直起腰到處跑,安晟頗是佩服他。不過相比白天初見之時的高大筆直,此時的阿史那站姿確實有些佝僂:“把你身邊的醫女給我。”
神醫?眾人半晌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安晟身邊擅醫術的蘭侍官。安晟想也不想就回:“這是你求人的態度?”
阿史那面色鐵青,他堂堂西蠻王族有權有勢威名赫赫從來就沒有求人的道理,可是自從白天受了那么一下之后現在那里就腫了,腫得特別離奇,腫得無比疼痛!
出門的時候他們沒想到會遭遇這等測,身邊人只懂得簡單的皮肉外傷包扎,像這種情況根本無從下手。男人最在乎的就是面子,但更重要的還是那話玩意,阿史那聽說送親使團當中有神醫后人,再加上心中恨極,這才強撐起意志跑到這里來鬧事。
可鬧事歸鬧事,阿史那沒忘正事,只是眼前這個大成的公主比他想象之中還要難對付,迫使阿史那陷入窘境,進退兩難。
然而阿史那眼里并沒有‘求人’二字,他親自前來都已經是紆尊降貴的了。面對安晟的‘故意刁難’,阿史那滿眼陰鷙:“我勸你最好知情識趣一些,公主他朝是要嫁去西蠻的。今日留一線則各自安好,免得日后有求于人之時再找難堪,可就沒意思了。”
面對阿史那的句句威脅,安晟只道四個字:“來人,送客。”
“你!”
阿史那及其手下氣得暴走,大成這邊慌張阻攔,愣是將人擋在了公主帳篷之外。耳邊盡是不堪入耳的漫罵與叫囂,安晟將柳煦兒的雙耳給捂了個嚴實,漸漸的外面的西蠻人被大成文武兩位大人請走了,梅蘭菊竹這才掀簾跑進來。
“西蠻人可真是太難纏了,現在還盯上了蘭姐姐,恐怕接下來這一路都要跟咱們死磕到底了。”
“就算沒出傍晚那樁事,他們使團遇上咱們,肯定也要纏糾過來了。”安晟并無所懼:“你給他下藥了吧?”
蘭侍官輕咳一聲:“順手試了把新藥。”
原來傍晚在硫泉被安晟跺一腳下去之后,蘭侍官趁亂還給阿史那灑了把藥,難怪這阿史那表現得這么奇怪。蘭侍官又道:“他既有求于我,殿下也不必與他結怨,正好趁這個機會找個活人試新藥,這西蠻人嘴賤又蠻橫,正好合適。”
蘭侍官打的一肚子鬼主意,安晟卻不同意:“先別接近那些人,我懷疑有詐。”
“有詐?”
“阿史那既是迎親使,不在邊境等我們送親隊伍,無端跑到大成境內這一點就很有問題。”安晟沉色道,“而且這地好幾個泉池,阿史那來了以后是怎么闖入咱們駐扎的營地、又是如何準備找到我和煦兒所在的硫泉,這一點也很可疑。”
梅侍官頜首:“我和蘭兒她們本在硫泉附近巡查,就怕有其他人偷窺或是擅闖,這阿史那也不知怎么回事竟偏巧在我們剛巡過的那個路口過來,等我和蘭兒趕回來時人都已經闖進來了。”
“還有就是方才我們幾個隱隱發現公主帳篷附近能調動的兵衛異常之少,按理說保護公主安全乃是重中之重,尤其白天剛與那些西蠻人生出齟齬,不該如此松散懈怠才是。”
安晟沉吟:“看來我們使團里面的人有問題。”
對方未必與西蠻人有勾結,但必定對安晟不懷好心。安晟暗暗思忖,被她捂住雙耳的柳煦兒皺了皺鼻子,掩嘴打了個小小的噴嚏,將安晟的注意力勾了回來:“是不是白天著涼了?這天一日比一日涼,尤其到了晚上,可別著涼了才好。”
見公主將捂耳朵的那雙手松開,柳煦兒及時撈住又捧回臉上:“不涼呀,有公主給我捂得暖烘烘的,一點不怕涼。”
輕輕摩挲指腹下的溫軟,安晟面色稍霽:“那西蠻人與我結下梁子,一時半會恐怕不會走的,這段時間你小心跟著我別到處亂跑,就是咱們自己營地也不行。”
“我們使團里有人使壞么?”雖然安晟把她耳朵捂住了,但這么捂著哪能完全隔絕聲音?柳煦兒還是聽得見的。
安晟溫聲安撫:“但愿是我多想了。”
接下來的幾天,西蠻人果如所料一直尾隨送親隊伍,阿史那更是幾次繞到翟車附近死死盯著窗牖這向,仿佛雙眼能夠透過簾子和窗欞瞪向坐在里邊的安晟公主。
自從得知大成這邊的送親隊伍當中可能隱藏著什么人試圖對他不利,安晟把柳煦兒盯牢了,之前她偶爾還會和梅蘭菊竹換一換,現在干脆不換了,讓人待在車里不許亂跑。
不過這阿史那似乎已經打聽到蘭侍官正是他要找的神醫之后,幾次三番來請人,蘭侍官聽從安晟的命令不與他糾纏,時常躲上翟車避而不出。
這日前方被逆洪淹沒的石橋擋住和親隊伍的去路,眾人不得不停下來駐營等水退了再作前行。一路跟來的阿史那再次的上門來了:“公主,那日是我說話不得當,有失禮數,你便大人不計小人過,念在你我日后都是一家人的份上,便饒了小弟的不是吧!”
安晟正在看柳煦兒給菊侍官扎辮子,抬頭瞥見虎背熊腰的阿史那親自來前賠禮認錯,驚奇道:“阿史那殿下莫不是吃錯藥了吧?”
“……”
陪同前來的文武大臣立刻湊到公主身邊苦口猛勸:“難得阿史那殿下愿意退讓一步,咱們就別拿喬了,少個敵人多個朋友,于您將來留在西蠻有益無壞。”
安晟不以為然,阿史那面上的猙獰掩在低頭的那一下,抬起頭來又是一臉誠懇好漢:“想必從前的作派定是引得公主誤會了,我就是個戎馬草原上長大的粗人,說話比較糙,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公主定要與我說,我給你道歉,你將來便是我的王嫂,咱們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說出來了,互相安好豈不痛快。”
“阿史那殿下言之有理,那本宮就直說了。”安晟也不客氣:“咱們以后都是一家人,本宮還是你的王嫂,你得敬重本宮不是?你這些天日日盯著我的翟車,你那群手下天天給我大成的士兵找茬,是存心想找不快還是怎么著?”
阿史那眼角抽搐:“我就是希望能夠征得公主原諒,你若是覺得不自在,那小弟立刻就改,小弟回頭定要規束那群屬下,不讓他們惹事生非。”
安晟略略滿意:“既然你有誠心悔過,本宮也不是不能原諒你。”
阿史那雙眼一亮:“那不知公主手下的那位神醫可否借小弟一用?”
安晟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聽說阿史那殿下這些天也找了不少胡醫,怎么難道還沒治好?”
阿史那面上一赤,心中羞惱,硬生生壓住了:“不瞞實話說吧,確實沒什么效果,這才不得不求助于公主,希望能夠借用那位神醫姑娘幫幫忙。”
安晟靜靜打量他一眼,就在阿史那以為他不會答應之際開口了:“你要借蘭兒,也不是不可以。”
阿史那聽出還有后話:“公主有何需要盡可吩咐。”
安晟唇角上揚,很快又彎了回去:“左右本宮這一嫁便是再無回歸故土之年,與大成送予西蠻的質子無甚區別,希望你回去后能向西蠻王進言,將當年送入貴國為質的小皇叔宋丞遣返歸京。”
第79章 目的  “我們什么時候脫離使團?”
聞言, 就連文武大臣也不禁側目訝然。不僅因為安晟提出條件之前并未與他們商量過,他們料沒想到的是安晟竟會以此作挾要求遣回昔年被送入西蠻為質的宋丞。
太上太皇成和帝時期因貪圖享樂荒廢國事導致國運急衰,就曾多次向西蠻示弱示好, 嫁女求和便是他首開先河的典型代表。
質子宋丞是成和帝的老來子,其后長子即后來的成元帝也就是安晟的父皇繼位之初, 此子尚不過垂髫之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