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換作平時柳煦兒壓根不敢這般與龔玉拂作對,可今日真是沒辦法, 柳煦兒卯足了勁兒豁出去,一口一個好姑姑, 死皮賴臉環抱龔玉拂的小蠻腰,嚎啕著求她行行好。
龔玉拂從未見過這等厚顏無恥之輩,千拉萬拽死活沒能把扒在身上的柳煦兒給拔下來,氣得臉色一陣紅轉一陣白, 氣急敗壞:“來人、給我來人——!”
柳煦兒不要臉歸不要臉,卻知道真讓龔玉拂把人喊來,自己這般死纏爛打絕對沒有好果子吃,心下正慌張,忽見背后伸來一雙手,有條不紊往她雙手摳下,并將她從龔玉拂身上扒拉開。
柳煦兒仰起小腦袋往后瞧,正好迎上文潮神閑氣定的一張臉。
“你求她沒用,倒不如求我。”
趁柳煦兒發愣,龔玉拂見勢迅速退出柳煦兒的桎梏,氣喘吁吁怒不可遏:“你這吃里扒外的東西!敢來常欣宮里鬧,看我今日不替柳公狠狠教訓教訓你!”
文潮抬腿往前邁上一步,將柳煦兒拉到身后:“行了,得空就趕緊走吧。代替師傅?你還沒那個資格。”
龔玉拂狠狠剜了這對狗男女一眼,忿聲低咒:“給我等著!”
見她扭頭就往里面跑了,柳煦兒心知龔玉拂定是要去找爹爹告狀了,心中一陣酸一陣喜,既怕爹爹來了要狠狠罰她,但又希望龔玉拂能趕緊把爹爹給請出來。
文潮輕聲吁息,略略查看她剛才與龔玉拂拉扯時抓亂的裙裳與頭發,將人拉到一邊廊下:“師傅不想見你,你便是抓花了龔玉拂的臉,他也不會出來見你。”
柳煦兒訕然捋了幾下頭發:“爹爹為什么不見我?是因為我現在不是常欣宮的人了嗎?可就算我去綴華宮了,難道就不是他的干女兒了嗎?”
柳煦兒更想問的是,即便不認她了,可當初難道不是爹爹讓她去公主身邊的嗎?既然要報公主大恩,為什么臨危之際卻不肯見她?
“文潮,你帶我去見爹爹好不好?我不會連累你的,爹爹怪罪下來我一個人承擔,我真的有事要找他。”
文潮靜靜端看她泛紅的眼眶:“你怎么就不明白?師傅鐵了心不見你,你便是見了他也無濟于事。”
柳煦兒鼻子發酸,搖搖頭:“我還是不明白。”
文潮拉著她坐下諄諄道:“你若是為安晟公主而來,師傅是不會見你的。”
柳煦兒嬌軀一震,睜大眼睛:“難道你們都知道了……”
文潮不答,便是默認了。柳煦兒心想也是,爹爹與文潮都在司禮監,外廷任何風吹草動哪會不知道的?爹爹既然心中有數,卻不愿見她,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在得知公主將要代表大成與西蠻和親之后,柳煦兒絞盡腦汁想了一晚上,唯一能依托的爹爹眼下沒著落了,一時之間竟有些崩潰,不知應該怎么辦。
心念電轉間,柳煦兒想到方才文潮的那席話:“文潮,剛剛你說求玉拂姑姑不如求你,爹爹都沒辦法的事,難道你有辦法?”
文潮見她終于轉過彎來了,微微一笑:“我的確有個法子能夠阻止安晟公主和親遠嫁。”
柳煦兒倒抽一口涼氣,心頭怦怦直跳:“什么法子?”
面對柳煦兒期盼的表情,文潮卻沒有立刻回答:“告訴你可以,但有條件。”
柳煦兒一臉殷切:“什么條件我都答應!”
“倒也不算什么難辦的事情,之前我也提過的。”文潮再次揚起微笑:“只要你肯嫁予我。”
柳煦兒表情一滯,面露怔忡。
*
為了裝病,安晟每日服用蘭侍官配的藥令身體呈現出高燒不退的狀況。藥是通過精心研制再三試驗出來的,不傷身,就是身子太燥,容易引發火氣上升。
至于什么火氣,則各方面都有。
昨夜懷里抱團火,安晟一晚沒睡好。今朝稀罕地睡至日上三桿,等他從床上爬起來,疲懶地往枕側摸,才發現同床共寢的另一方宛若睡完就撇的負心郎,早已沒了影兒,消失無蹤。
安晟火氣上腦,險些就要親自出門去抓人,萬幸唯剩不多的理智讓他記得自己正在裝病,不得不壓下周身邪火,連喊三聲屋外的人。
意外的是,守在屋外的人里沒有柳煦兒,蘭侍官靜靜與他對一眼,眉梢眼尾盡是說之不盡道之不明的旖|旎與曖|昧:“殿下昨夜睡得可好?”
安晟哪會聽不出她在取笑自己,悻悻摸了摸鼻梁:“煦兒呢?”
不是他粘呼呼,而是自他‘病倒’之后,柳煦兒每日守在床頭那是是比誰都積極。今兒突然不見人,不免令他顧慮是不是昨夜火氣太旺,同床共寢一不小心泄了底。
蘭侍官是今早換的值,來時柳煦兒已經不在了:“梅姐姐應該知道。”
與蘭侍官交值的人正是昨天值夜的梅侍官,她這會兒還沒走,聽見呼喚便又回來了:“煦兒五更未至就走了。”
“這么早就走了?”安晟臉一黑,昨夜分明是她賴著不走非要留下來同床共寢,誰知一夜過去翻臉比翻書還快,竟敢趁天未亮就溜了:“去給我把她逮回來,我倒要看看她到底跑什么!”
莫非柳煦兒昨夜一不小心把殿下給睡了,今早醒來不對味給嚇跑了?這可不得了!蘭侍官應聲飛快跑了,打算去跟菊竹姐妹偷偷分享這個八卦,順便去把負心的柳煦兒給逮回來。
蘭侍官一溜煙跑了,梅侍官卻沒動靜:“……殿下。”
正在氣頭上的安晟分神回來看她一眼:“怎么了?”
梅侍官張了張嘴,卻像是猶豫良多,遲遲沒有開口說話。直到她的目光接觸到安晟狐疑的打量,到嘴的話終究咽回肚子里:“煦兒她可能是去常欣宮了。”
“……”
安晟:“!!!”
遠在常欣宮外不遠的挑花步廊,此時正坐著兩個人。柳煦兒表情呆滯,好半晌才恍過神來,皺了皺鼻子:“不行。”
文潮失笑:“你確定不再仔細考慮?反正你也說你并不是討厭我,當初之所以拒絕對食,不過是因為公主不答應。如今她有求于人,難道還敢說不么?”
柳煦兒吱吱唔唔,反正有點不高興:“可我答應公主陪她一起終生不嫁的。”
這番話竟是把文潮逗樂了,好半晌才止住笑意,輕輕靠在她耳邊說:“可現在違背誓言的人是她,你不嫁給我也罷,她卻是一定得嫁給別人的。”
“我不想公主嫁人。”柳煦兒鼻子發酸:“就算要嫁人,也不要嫁那么遠,不要和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