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昭燕不耐地推開她:“嬤嬤,你別老拉著我,我什么都看不見了。”
“有什么好看的,就這么點地兒,還不如咱們皇苑的太明湖、畔柳湖更山蔥水綠!”許嬤嬤仍然不死心地磨著公主,仿佛多念幾遍公主就能回心轉意。
這話不僅掃興,顯然還很不給主人家面子。林沁雪面露尷尬,假裝觀景別開臉。安晟抬首看了一眼:“昭燕。”
聞聲,昭燕肩背一直,期期艾艾朝長姐姐看去。
“我與林小姐去前面觀湖。”安晟為她指了個方向,“你若要來,便到那邊找我們。若是不來,也莫讓外人看在眼里,落得公主治下不嚴的名聲。”
說這話時,安晟故意掃了許嬤嬤一眼:“大庭廣眾之下,有些話該說不該說,你得自己心里有數。”
許嬤嬤的臉頓成黑炭,昭燕見長姐姐真丟下她走了,險些氣哭:“嬤嬤!”
許嬤嬤打小看著她長大,對昭燕的一顰一笑最是清楚不過。見真把她給惹惱了,連忙服軟:“嬤嬤這不是擔心您嘛……”
她一邊哄昭燕,一邊還不忘倒打一耙:“要我說這安晟公主才真是……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沖你這般說話,她難道就不曉得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那也是你不對在先,你剛剛說那些話讓林姐姐多難堪!”昭燕顰眉。她這一路與林家姑娘相處不錯,林沁雪能言善道,有她幫忙活躍氣氛,長姐姐也不嫌沉悶無聊。
反觀許嬤嬤這一路老是陰陽怪氣,再遲鈍都聽出來了。昭燕知道許嬤嬤不高興她不顧阻攔非要出宮,也體諒許嬤嬤對她的關護。可既然來都來了,難道就不能讓她高高興興地過完這一天嗎!
許嬤嬤見真把她給氣狠了,只得放低姿態,往嘴巴扇了好幾下:“公主提醒得對,都怪老奴嘴笨,老奴以后再也不犯了。”
可昭燕還沒消氣,半點兒也不想理睬她。
從不曾被昭燕冷待的許嬤嬤心里既委屈又氣急。
是,她就是見不得昭燕整日膩在安晟身邊,她更看不慣安晟那副高高在上的得意嘴臉。不過區區一個先朝公主,憑什么讓當今皇后嫡出的昭燕公主巴結她討好她?
許嬤嬤越想越是怨妒。
無奈林沁雪收起視線,頻頻回首朝那對主仆倆眺看一眼,反觀安晟猶有閑情支欄觀湖,心中不免怨怪她竟真的拋下昭燕公主不管了。
湖風微微掃過耳頰,帶走早夏的一絲暑氣,安晟頭也不回:“走不丟的,不必理會她們。”
這里碧水天清,水天一色。景是好景,可林沁雪心有顧慮,無暇觀湖。安晟懶洋洋地睇她一眼,冷不丁問道:“你說那許嬤嬤的嘴巴欠不欠?”
林沁雪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如果連身邊的奶姆都管不住嘴,很難想象昭燕在宮里有何威信可言。”安晟弩了弩嘴角,“這種人留在身邊不僅禍害他人,還是禍害自己。”
林沁雪噎聲,雙眼不由自主地瞄向安晟身后的柳煦兒,想到喜眉與她說起的事,暗暗嘀咕你自己還不一樣?
安晟將她敢怒不敢言的負氣之色盡收眼底:“今日讓你一路坐陪,倒是有些難為你了。”
林沁雪心神微凜:“能夠陪同兩位公主一起賞杏,沁雪榮幸之至。”
安晟抬指:“難道林姑娘沒有發現,比起觀景臺上這些姑娘趨之若鶩的東西,林姑娘更屬意的是那畫舸上的某個位置。”
林沁雪怔愣,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見了一艘艘畫舸。
或許這一路走來相談甚歡,但在來時林沁雪其實百般不愿。她雖然竭力掩飾,沒奈何還是讓公主給看了出來。安晟公主是怎么看出來的?
最初她的不情愿卻不僅僅因為對這位公主心生偏見,還是因為她對今日這種場合心存排斥。
她清楚知道母親想趁這個場合為她物色未來夫婿。
“林姑娘文采出眾,作的詩并非浮于表面的華麗辭藻,從你的談吐可以看出你有豁達的胸襟與抱負,想必不是安坐閨中只誦女德的平常女子。”安晟托腮眺望湖面:“林家大郎在地方任職,處事果敢政績卓然,出仕之前便是京中頗負盛名的高才之人。本宮曾聞其家中幼妹才情絕佳,今日一見便覺幗國不讓須眉,難道林姑娘甘愿一輩子困囚深閨?”
林沁雪心頭一突:“公主認識家兄?”
安晟回以一笑,笑得極為魅惑:“若有機會,本宮甚想引為座上賓。”
“……”
林沁雪怪忸地別開臉:“如您所見,家母希望我能安份嫁予一處好人家。”
安晟煞有介事地嗔視:“難道不覺可惜嗎?”
可惜?林沁雪面色隱晦:“女子入仕雖不至于驚世駭俗,但在我朝畢竟難與男子相比較。”
她何嘗不想入仕?可現如今女官際遇在逐年打壓之下已經大不如前,明眼人能看得出來今上并不支持女子從政,誰家愿意讓女兒去吃那等苦頭,更已經沒有多少女子愿意勇于挺身作為。
“誰說好女不如男呢?”安晟悠聲說道:“你不去試試,永遠不會知道。”
林沁雪倏然抬眸,眼前公主笑意未減,充滿了鼓惑。她隱約覺得自己似乎聽見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但她不敢說也不敢問:“公主認為值得一試?”
安晟回她:“無論站在何種立場,本宮從來不主張一切紙上談兵的空想。”
林沁雪斟字酌句,心中豁明。她正想再說什么,卻見公主打了個手勢,示意稍安勿躁:“船來了。”
林沁雪翹首,才發現幾艘畫舸從湖心駛至觀景臺,已經十分接近。
眾人目光落在為首的那艘,站在船頭的人有林家父子,還有較有名氣的公卿子弟,以及今科重點關注的幾位仕子。
“那人便是林二公子?”
林沁雪聽見安晟提及自家二哥,暗訝她莫非對自家二哥也有垂青,卻發現安晟其實并不是在問她,而是在問身邊的一名宮女。
柳煦兒碎碎點頭:“就是他了。”
安晟呵呵一聲。
“……”這聲呵呵讓林沁雪莫名覺得公主不似有意垂青,反而像有百八般仇,很不對付一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