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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凌半張著嘴艱難的喘息,唇瓣干的快要裂開, 迷糊間,益凌感覺到唇上一絲涼涼的濕意,他下意識的抿了抿唇,貪婪的汲取唇瓣上一點沁涼的水。
神志漸漸回籠,益凌緩緩睜開眼, 低下頭,才發現柏澤霄正握著自己的胳膊, 一手拿著針管往血管里推某種透明的藥劑。
一個水杯放在床頭,旁邊放著一盒棉簽。
益凌動了動手指,驚動了正在注射的人。
醒了?柏澤霄抬頭,手上的動作依舊穩健熟練。
這是退燒藥, 打了之后你能舒服一點。
他輕輕拔掉針管, 抽出棉簽按住針孔的位置, 柏澤霄表情平靜:要不要喝點水。
益凌身上的燒剛退沒多久, 身上輕飄飄的沒有力氣,只是偏頭看著床頭的水杯。
柏澤霄會意,坐到床上, 一手攬過益凌的肩頭把他摟進懷里,一手端著水杯,一小口一小口的喂著。
益凌喝了小半杯,輕輕推了推杯子,聲音因為高燒還有些沙啞:夠了。
柏澤霄放下杯子,就著摟著益凌的姿勢,輕輕揉捏對方的手指。
對不起。
良久之后, 少年輕輕的開口。
益凌眨了眨眼睛,對少年的道歉絲毫不意外。
你和我在一起之后,好像真的沒遇上過什么好事情。柏澤霄垂眸,語氣懊惱:我好像真的是你的災星。
益凌抿了抿唇,喝下去的水浸潤著幾乎干涸的口腔和食道,益凌深吸了幾口氣,似乎找回了一些力氣。
等你病好了,我會帶你出去的。
英國,你想去的話就去好了。柏澤霄抓著益凌的手,手指僵硬,骨節發白,像是極力克制著某種情緒。
但是你不能阻止我跟你一起去,這是我能接受的底線。柏澤霄咬了咬牙,雙手緊緊握住益凌的手:總之,無論如何我都不離開你。
益凌轉頭,少年的側臉線條冷硬,從他的視角看過去,那雙黑色眸子中的深刻的偏執是他從前從未注意到的。
我從來都不知道你這么依賴我,益凌低下頭,手指關節被柏澤霄握得有些疼,但是益凌沒出聲,或許這是對他以前太過忽視柏澤霄想法的懲罰。
我確實,不太了解你。益凌自嘲的笑了笑:我以為我很了解,其實都是我自己一廂情愿。
柏澤霄皺了皺眉,輕輕叫了一聲:哥。
我沒有生氣,也不覺得難過。益凌仰頭去看他:柏澤霄,或許我該重新認識一下你。
柏澤霄一怔,眼神茫然不知道應該怎么去理解益凌這句話。
我餓了。益凌沖柏澤霄眨眨眼:隨便什么,弄點東西給我吃。
柏澤霄愣了一下,隨即聽話的出門弄吃的。
益凌一連餓了幾天,暫時吃不了太油膩葷腥的東西,柏澤霄煮了一點粥,端著小砂鍋走進房間里。
砂鍋蓋子一打開,一股肉香混著米香鉆進鼻子里,瞬間讓益凌食指大動。
這小子最近的廚藝真的進步很多,又或者是因為益凌實在餓急了,總之這頓飯益凌吃的很滿意。
熱乎乎的肉末粥下了肚,益凌放下勺子,把吃空的小砂鍋放在床頭。
你等會兒。益凌抓住正要端著砂鍋出去的柏澤霄,拍了拍身邊的床鋪:坐上來,我有點話想跟你說。
柏澤霄聽話的脫掉鞋子坐在床上。
益凌扶著柏澤霄的肩膀,腿一伸跨坐在柏澤霄的身上,柏澤霄嚇了一跳,立馬伸手扶住益凌的腰:哥?
他真的慌了,一雙眼睛驚恐的仰望著自己上方的益凌。
再次之前,柏澤霄已經下定了決心不會再碰益凌,卻沒想到他會這么主動的坐到自己身上來。
你,你這是?
柏澤霄。益凌捧起柏澤霄的臉,表情認真:標記我。
柏澤霄愣住了,像是根本不相信自己所聽見的,少年微微蹙眉:你說什么?
我說,益凌一字一頓的重復著:標記我。
他主動撥開后頸的頭發,露出那段微微凸起的白皙皮膚,這里是Omega的死穴,除了伴侶之外不能輕易示人的禁地。
柏澤霄咽了咽口水: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是擔心總是擔心我丟下你不管嗎?益凌歪頭:那就永久標我,只要這樣,我這一輩子都沒辦法離開你了。
柏澤霄啞然,仰著頭怔怔的看著益凌的眉眼。
你不是
我確實不喜歡被人控制的感覺,但是我喜歡你。益凌垂眸,一雙眼睛靜靜的打量著柏澤霄:柏澤霄,我愛你。
房間中再次陷入安靜中。
柏澤霄抿了抿唇,突然低下頭,沒一會兒,一滴眼淚啪的掉在他的衣服上,弄濕了一大塊布料。
哭什么?益凌笑了,捧起柏澤霄的下巴強迫對方抬頭:我都這么自我犧牲了你有什么好哭的?
哥,對不起。柏澤霄的眼淚控制不住的啪嗒啪嗒往下掉,纖長的睫毛粘在一起,眼眶紅的像個兔子。
這么一哭,倒是有一些小時候的影子。
益凌咧著嘴笑,惡意滿滿的看著柏澤霄哭泣抽噎。
臭小子,你也有今天。
哭了半晌,益凌看夠了,伸手抹去柏澤霄眼眶邊的淚水,狠狠的兇他:不準哭!
這一聲非常的管用,柏澤霄的眼淚瞬間收住,只是還忍不住的抽噎。
現在,開始做正事。益凌睨著柏澤霄,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標記我。
柏澤霄有些猶豫:你沒到發情期。
你不是alpha嗎?讓Omega提前進入發情期的本事,別告訴我你不會,益凌眨了眨眼,冷笑道:前兩天不是玩兒的挺溜的嗎?
柏澤霄臉一紅:這個要在身體里成結,會很痛。
我沒事,受得了。
你可能會懷孕的,柏澤霄一臉擔憂:永久標記懷孕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七十。
益凌不耐煩了,峰眉一挑等著柏澤霄:我說你丫到底要不要做?
柏澤霄咬著下唇沒說話,內心是想的,但是總有些猶豫。永久標記是一輩子的事情,開始了就沒有回頭箭。
其實,也不是非要永久標記不可,柏澤霄含糊道:這樣就很好了。
益凌笑了: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墨跡?
我擔心你,柏澤霄仰頭看著益凌的眉眼:以后的人生很長,你真的愿意和我走過嗎?
益凌靜靜的看著他:你愿意嗎?
我愿意。
那你為什么覺得我不愿意?益凌挑眉一笑:柏澤霄,你是不是總覺得我愛你沒有你愛我的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