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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到那個時候,我會竭盡全力自保,益凌聳肩,輕笑一聲:不管怎么說,柏澤霄那家伙總不至于殺了我吧!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
秦之耀沒說話了,病房里安靜了好一會兒,男人才開口:你還愛他。
這是陳述句。
益凌不置可否,盡管已經提了分手,但是感情這東西,也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秦之耀輕輕嘆了一口氣,懊惱道:早知道這樣,我就應該早點回來。
你回來的再早我也不會看上你,益凌嗤笑一聲:省省吧,我不喜歡你這型的。
就算沒辦法做你的戀人,至少能讓你少接觸一點柏澤霄,最好不接觸,省的你們感情發展到今天,想斷都斷不掉。秦之耀倚在床頭,小聲嘟囔著:回頭還不知道要怎么和你爺爺交代。
益凌嘁了一聲:真把自己當我大哥了?管的還真寬!
秦之耀輕笑兩聲,大概也覺得自己的擔心有點多余。
總之,我的初衷不會變,無論如何,我希望你平安,秦之耀笑笑:如果哪天柏澤霄真的失控暴走了,記得打給我,不管怎么說我也是s級的alpha,至少能保護你不受傷害。
益凌嗤笑:是想保護我還是想報那天的仇。
秦之耀的笑容不減,他坦然道:都有。
從醫院里出來,益凌覺得人輕松了不少,他深吸一口氣準備回家,結果剛走出醫院的大門,就看見柏澤霄一臉陰郁的站在醫院門外。
益凌瞬間愣住:你,你怎么在這兒?
柏澤霄沒回答,三兩步走到益凌身邊,少年周身的森冷氣息迎面撲面,益凌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冷戰。
柏澤霄在益凌面前站定,抬頭望了一眼高高的住院部,他的聲音冷硬沒有一絲溫度:你來看誰?
益凌皺眉:和你有關嗎?說完,他繞過柏澤霄正要離開,卻被對方猛地抓住手腕。
這一下極其用力,益凌吃痛,怒罵道:你干什么?
你來看秦之耀?柏澤霄冷聲:面對我的時候明明連笑都不愿意笑一下,卻來看秦之耀?
放手!益凌皺眉:這不是一碼事。
不是嗎?柏澤霄的目光變得陰狠:那我現在上去殺了他,你會攔著我嗎?
益凌愣住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大聲道:柏澤霄你瘋了?
柏澤霄沒回答,目光緊緊的鎖定在益凌的臉上,益凌被看得心臟咚咚直跳,他知道,柏澤霄并不是在開玩笑。
你清醒一點!益凌低聲訓斥:你把人打了,我過來看一眼有什么問題?
分化初期的alpha精神敏感且沖動,一點刺激都可能暴走,益凌不想再刺激他,這句話分明帶來一點服軟的意思。
柏澤霄大概是聽出來了,握著益凌的手稍稍送了一點力氣。
他輕輕舉著益凌的手腕,目光有些心疼的看著皮膚上的紅痕。
疼嗎?
益凌趁機甩開他的手,冷聲道:你不來的話我也不會疼。
說完,他沒再去看柏澤霄,擦著對方的肩膀離開。
柏澤霄在原地愣了很久,在想起來轉身去追。
此時益凌已經過了馬路,和柏澤霄離得老遠。
再不追就追不到了。
柏澤霄邁開腿,他的腳剛剛踩上馬路,一道黑色轎車突然疾馳而過。
砰!
碰撞的聲音很響,連隔得老遠的益凌都下意識的回頭去看。
路人的尖叫聲中,一個少年倒在地上,地上是一道觸目驚心的血跡。
益凌認得那個少年的衣服,一瞬間,他的腦子里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那是,柏澤霄?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擋住了益凌的視線,益凌心跳如雷,明明恨不得飛奔過去,兩只腳卻如同灌了鉛一般,怎么也邁不開。
一張血肉模糊的臉出現在益凌的腦海中。
他控制不住的全身顫抖,害怕這一幕成為現實。
路人七手八腳的準備救援,有人飛奔去醫院叫急診,就在這時,人群中央出現騷亂。
一個人緩緩站起來,益凌只能看見他的頭頂,不過也足夠確定這是剛剛被撞的柏澤霄。只見他搖搖晃晃的走到車子邊,一陣叫喊和掙扎的聲音響起,緊接著是拳拳到肉的悶響聲。
一個經過的路人撞到了益凌的肩膀,益凌如夢初醒,飛快的跑過去鉆進人群中。
馬路中央,柏澤霄攥著那名司機的衣領,正攥著拳頭,往對方的臉上砸去。他嘴里念念有詞:為什么攔我?他走了,我都沒追上。
沒人敢攔。
那少年身上的信息素太濃烈,根本就沒有人近的了他的身。
司機早就昏死過去,臉上一片血肉模糊,根本看不清面容。
益凌一進來,柏澤霄仿佛有所感應,轉頭一眼就和人群中的益凌對上視線。
益凌呼吸一滯。
那眼神太過冰冷,益凌渾身僵硬,他是第一次,在這個熟悉的少年身上看見過這種眼神。
柏澤霄的視線大概只停留了一秒就匆匆移開,他高舉的拳頭猛地砸在司機的臉上,血液飛濺,嚇得好幾個人驚叫出聲。
再打下去他就要死了!
益凌撲過去抱住柏澤霄的拳頭,伸手抓著對方的脖子強迫他低頭。
柏澤霄你真瘋了?
這句話幾乎是喊出來的,柏澤霄被震得整個人愣愣的盯著益凌,良久之后,他露出一個笑容。
少年精致的臉上滿是血痕,額頭上,剛剛被撞的傷口正在汩汩往外冒血,配合著那張帶笑的臉,說不出的詭異。
益凌心跳如雷,他咽了咽口水,生生壓住心里的恐懼,大著膽子對柏澤霄說:別鬧了,跟我回家。
話音剛落,益凌懷里那只沾滿鮮血的拳頭就松開,轉而握住益凌的后腦勺把他往柏澤霄的方向帶。
益凌還沒反應過來,那張漂亮又熟悉的臉孔就在自己眼前不斷放大。
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心理作用,冰涼的唇貼上來的一瞬間益凌就隱隱感覺到一股血腥味,益凌抗拒的想要避開,卻被對方扣住后腦勺,避無可避,被迫接受了這個蠻橫兇狠的吻。
隱約的水聲震驚的路人幾乎說不出話來。
良久之后,一吻結束,益凌捂著嘴巴,兩只眼睛慌亂的瞪著柏澤霄。
柏澤霄把他緊緊抱緊懷里,輕聲的感嘆:幸好你沒走。
益凌抿了抿唇,這種情況他也不好責怪柏澤霄什么,只要抓著對方的衣服,耐心的哄他:乖,跟我回家。
柏澤霄笑著搖了搖頭,他松開益凌,坦然的走到人群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