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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腦勺又被人拍了一下,益凌被拍的一趔趄,摸著腦袋轉頭就要罵人,卻看見林成剛那張陰郁的臉。
你小子真的能耐了。林成剛雙手抱胸:高中這邊還不夠你瘋的?非要去初中那邊惹事兒?
我不主動惹事,但是事情主動來招我了我也不躲。
柏澤霄就站在辦公室外面不遠處,想過來和益凌說話,看見林成剛也在,就安靜的站在原地等。
林成剛撇了一眼不遠處的男孩兒,低頭問益凌:你護著的就是他,他是你親弟?
益凌扭頭,這才發現身后的柏澤霄,笑著沖他揮了揮手。
不是。
是我老婆。
林成剛皺眉:你不會也想著拉幫結伙那一套吧?我告訴你益凌,再這么混下去我可救不了你。
不至于,有那一個就足夠了,不找其他人。
益凌雖然是校霸,但是孤狼慣了,這也是林成剛縱容他到今天的原因之一。
林成剛點點頭,靜靜的打量了一下不遠處的學生,這孩子瘦胳膊瘦腿也不像是會打架的樣子,就算益凌真的招小弟,也不應該找這樣的。
林成剛的目光在兩個孩子之間來回轉悠,猛地想起前段時間學校里瘋傳的益凌談戀愛的事情,這才恍然,感情是這么回事。
林成剛哼笑一聲,一手抓著益凌的腦袋擼了擼他的頭發。
臭小子!
益凌還沒來得及叫嚷,林成剛已經走了。
高大的班主任從身邊路過,柏澤霄謹慎的欠了欠身目送他遠去。
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酸氣在身后響起:干什么?喜歡他那種類型的?
柏澤霄一愣,扭頭的時候益凌已經站在自己的身后。
哥!柏澤霄猛地抓住益凌的胳膊:他們為難你了嗎?你還好嗎?
沒事!益凌揉了揉柏澤霄的頭發:記過,寫檢討,一周之后來上學。
要記過?柏澤霄驚訝又難過:對不起,都是我害的。
跟你沒關系,是那個姓徐的有問題,益凌彎腰,拇指輕輕抵在柏澤霄的眼角,假兇道:不準哭!咱們還得留著力氣做別的!
柏澤霄茫然的眨眨眼睛:什么別的?
姓徐的是因為你周測不及格才找你茬的對吧?益凌勾唇一笑:咱們咬咬牙,下回直接考一百,看她還能說什么。
柏澤霄猶豫:不行的,我,我中文很差。
有哥在你怕什么?益凌拉起柏澤霄的手:反正我接下來一周都停課,給你當一周免費語文老師,怎么樣?
柏澤霄只看著他,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益凌一笑:叫聲老師聽聽?
柏澤霄微微紅了臉:老,老師。
乖!益凌笑著捏了捏他的臉:這聲老師我受著了,一定把你教好。
柏澤霄其實很聰明,說完一遍就能記住個七七八八,根本不用多費什么心思。就是書寫不太熟練,于是益凌精挑細選的字帖派上了用場。
臺燈下,柏澤霄趴在桌子上認真的練字,益凌就在旁邊靜靜的看著他的臉。
柏澤霄的睫毛很長,垂眸的時候小刷子似的擋著眼睛,他皮膚白,臺燈的暖白光下有種半透明的質感。
益凌從來沒覺得誰的臉這么好看過。
老實說益凌碰見過的O不少,分化的未分化的,個個都很漂亮,但是益凌還是沒興趣,看過一眼就忘,根本回憶不出來對方長什么模樣。
但是柏澤霄不一樣,益凌只要想著這個名字,一張清晰的臉立刻就浮現在他眼前。
益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突然自然自語的感嘆了一句:你什么時候分化啊?
柏澤霄手上的筆瞬間頓住,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他轉頭看益凌:什么?
益凌手撐著下巴和他對視:你是O對吧?
柏澤霄垂眸,表情不是太好:小時候查過一次,O值偏高。
恩,我猜也是。益凌點點頭:我查過是A,估計就在這兩年分化了。
哦。
氣氛不知為何有些尷尬,益凌后知后覺,柏澤霄似乎不太喜歡這個話題,就笑道:不過小時候查的不太準,就是十七歲學校體檢也只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準確率,真是性別分化之前誰也不能確定。
益凌握住柏澤霄的手:是什么都沒關系,我永遠是你哥。
真的是什么都沒關系嗎?柏澤霄看著他:我要是B呢?
你先是柏澤霄,然后才是beta,益凌好笑:感情你要是分化成beta就不是你柏澤霄了?只要你要是你,其他的都沒問題。
那我要是A呢?柏澤霄追問:我是A,哥你也能接受我?
益凌點點頭:當然。
柏澤霄這個人他是認準了的,性別其實他沒怎么在意。
再說柏澤霄這小胳膊小腿的怎么可能是A嘛!
益凌笑了笑,完全沒把柏澤霄這句話當回事。
行了,今晚先練到這里吧!益凌起身:我先回去了,明天晚上你放學之后再過來。
好。
入夜之后氣溫更冷,益凌出門的時候立馬打了個冷戰,裹著校服瑟瑟縮縮的回到自己家里。
再一睜眼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益凌精神萎靡的望著天花板,肌肉酸痛的仿佛身上壓著塊石頭。
益凌摸出手機,已經十點多。
他恍惚記得自己正在停課,就沒有起來去上學,直接翻了個身,一覺睡到中午。
再次醒來的時候益凌的精神稍微好了一點,但是四肢依舊軟著,走路像是踩在棉花上。
益凌晃了晃隱隱作痛的腦袋,伸手一摸腦門,燙的過分。
拿出溫度計一量,38.7℃。
益凌嘖了一聲,從藥箱里翻出退燒藥,就水吃了兩粒。
腦袋暈暈的根本看不了手機,吃完午飯,益凌靠在窗臺上百無聊賴的曬太陽。
午后的陽光太好,益凌在家閑著也是閑著,索性帶著瓢兒出去溜達了一圈,又嫌運動量不夠,換了身衣服去附近的健身房出出汗。
這一來一回折騰,回來的時候天色暗下來。
益凌頭重腳輕,摸了摸自己的腦門,怎么感覺比上午還燙?
迷迷糊糊好不容易走到家門口,俞滿正站在玄關上按門鈴。
喲,正好碰見了,你去哪兒了?俞滿看見緩緩走來的益凌,忙走到他身邊:怎么回事啊,昨天下午沒來上課,晚上的時候林成剛就說你犯錯回家反思去了?
我那是去伸張正義。益凌一手撐著花壇的木柵欄,說話鼻息都帶著一股熱氣。
哥!
柏澤霄正好也回來,就站在不遠的地方。
哥?
俞滿一愣,一臉疑惑的看向益凌:你還是我那個認識了十七年的凌哥嗎?你什么時候多出來一個弟弟我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