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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是想著讓嬌嬌過來,以前輩的威壓,壓著如今的玄門再開封魔大會,將你身邊那小孽畜重新鎖起來做養料,畢竟唯有將他封印,大陣從他身上吸取力量才比較方便順利,再將你玄都觀打成邪魔外道,讓整個玄門追殺你,把你逼的走投無路,再引你入我的陷阱,可是沒想到嬌嬌無用,竟然被你們破了計。”
“那也沒有關系,識破了便識破了吧,我早已經算過了,今日也是我成神的大好日子,是我融合我兩個愛徒的好時間,反正你們全都在這個山谷中,在我的陣法之中,等我融合了我這兩個寶貝鼎,再過來將你們全都吞了,到時候效果也是一樣的,好師侄怎么樣,有沒有特別的驚喜呀?”
大約是知道自己成神的時機已經成了,韓元清竟然心情十分的好,還跟楚玥說笑了起來:“雖然我不如師侄你悟出的無限接近天道道義的劍法厲害,可別忘了卜算一道你們誰也比不過我,我早已經提前預測了天機,算出了今日道門大會中的一切,如今,就是我成神的時候了,你們所有人,都將是見證我成神的祭品。”
“好好地看著我,是如何吸掉神鼎魔鼎,如何一步成神,成為這天地之間的主宰吧,我也會記住今天這一刻,記住你們所有人的,畢竟你們可是助我成神的養料啊!”
“師父?”
嬌嬌錯愕地看向了韓元清,聽到了這里,她總算是聽明白了韓元清話中的意思,她竟然只是師父成神的工具,師父將那些龍脈之力注入到她身體里,根本就是拿她當儲存龍脈之力的容器,她所忍受的那些痛苦,根本就不是她以為的成神的淬煉,而是修煉的是身為神鼎容器的功法,這些功法和痛苦都是為了今日,方便師父從她身上取走力量的。
“為什么,師父,為什么?”
嬌嬌不敢置信地大聲叫嚷,她的眼淚很快地糊了滿臉,是因為恐懼也是因為傷心:“師父,你不是說讓我做你神座下的女武神嗎,你都是騙我的?”
然而韓元清根本不搭理嬌嬌的叫喚,他仿佛拎著什么小雞崽子似得,直接將嬌嬌拎了過來,三兩下把嬌嬌的頭發撥開到了一邊,露出了嬌嬌細長的脖子。
嬌嬌恐懼地掙扎,原來楚玥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原來她根本不是什么所謂的神女,她根本就是師父用來修煉的容器,她以為的那些看中那些青眼相加,不過是師父哄騙她的把戲而已。
她后悔了,她不想要成神了,她也不想跟隨韓元清了,她想要活著,想要離開這里!
可是嬌嬌求救的話還沒有喊出口,她只來得及努力地掙扎著朝楚玥投出一瞥,就被韓元清直接擰斷了脖子。
世界陷入黑暗之前,嬌嬌流下了悔恨的眼淚,原來楚玥說的沒錯,她真的是一個自以為是的蠢貨,她被超出能力的欲·望迷惑了眼睛,用偏見在看待這個世界,最終誤入歧途。
如果當初她沒有被嫉妒蒙蔽心竅,沒有因此被韓元清說動,也許不會落到現在這樣,仿佛雞崽子一般被人隨意宰殺吸食的下場。
隨著韓元清將嬌嬌吸成一堆干殼隨意丟棄在了地上,山谷中法陣又再次紅光大盛,地上仿佛爛肉一般的韓天驕的力量也朝著韓元清涌入。
不知道韓元清到底用的什么辦法,那么龐大的一堆充滿了怨恨混亂腐敗的爛肉,竟然以十分驚人的速度被消耗著。
血紅色光芒閃動的大陣之中,韓元清身上清冷的龍脈正氣和邪惡扭曲的混沌黑暗交錯,天空中黑夜與白天也瘋狂地交錯,最后竟然混合在一起,化成了無法形容的混亂的混沌。
他雙臂大張,如同神祇一般高高地懸浮在半空中,張狂地在半空中大笑。
隨著那些力量涌入到韓元清體內,韓元清整個人開始無限地拔高,他的身體從雞皮鶴發的老人,開始慢慢變得年輕光滑,整個人背后暈出五色神光,他變得年輕俊美精致,頭戴著鑲嵌寶石的發冠,身上穿著暈染著五色之光的白衣,他真的如同睥睨一切蔑視一切的神靈一般朝著下方眾人投出一瞥。
與此同時眾人也感覺到了韓元清力量的變化,如果說之前的韓元清只是修為高深的玄學師,身上的力量讓人忌憚,那此時韓元清就已經跟他們不是一個量級的了,天地之間都充斥著他身上逸散出的威壓,那些狂放暴虐力量肆無忌憚地從天頂傾瀉而下,在韓元清身側呼嘯著,朝著眾人直接壓下,也讓眾人生出了逃無可逃避無可避的絕望。
眾人只知道錯愕地張大嘴看著天空中的一切,有人喃喃地道:“完了,真的完了。”
也有人將希冀的目光投向了楚玥和韓少商。
玄都觀的眾人則是擔心地看著上方的兩人,因為此時巨大威嚴如同天人的韓元清已經邁步朝著兩人走來,朝著兩人伸出了如同泰岳一般的手掌。
韓元清眼中滿是冷酷和殘忍的戲弄,他邪獰地看著韓少商和楚玥,聲音隆隆地如同隔著一個世界落下的神音:“好師侄,現在輪到你們了。”
面對著這無法躲避的壓力,楚玥并沒有變色,她只是冷淡地看著韓元清,毫無懼怕地同韓元清對視著,眼底一片清冷無波,韓少商靜靜地站在她身側,一起看向韓元清。
就聽楚玥突然道:“韓元清,你真的知道什么是成神嗎?”
“什么?”
韓元清皺起了眉頭,目光冰冷地落在了楚玥身上,滿臉戒備地道:“你又要搞什么花樣?”
說著他譏諷地一笑:“好師侄,你就不要再掙扎了,如今大局已定,你就算再掙扎再拖延時間也是沒用的,現如今除了你們還有誰有能力和我一戰,哦,不對,現在就算是你們也沒有能力對付我了,因為我如今已經是天地的主宰。”
吞噬了嬌嬌和韓天驕后,韓元清只覺得自己徹底產生的蛻變,他眼中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單薄的紙和線,一切在他眼底無所遁形,只要他想,他便能撥弄每個人的命運,讓這些人成為他手心掙扎哀求的蟲子,天地間的一切對他而言,也再沒有任何秘密。
那種充沛的,隨手間能夠玩弄整個世界的力量,讓韓元清的思想膨脹到了極致,也讓他變得輕蔑狂妄起來。
他說著邪獰大笑道:“好師侄,你不會真以為我不知道什么是成神吧。”
楚玥默然不語,韓元清冷笑著:“這天地不過是把我們當成待宰的羔羊,所謂的天道也是玩弄我們的巨物,它們不過把我們當成天地熔爐之中的螻蟻,隨便擺弄隨便戲耍,眼睜睜地看著我們掙扎。”
“當我得知成神真相的那一刻,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嗎,我覺得可笑極了,憑什么成神就是消亡,憑什么成神就是身歸于道,化成這天地規則的一部分,就因為我能夠看破天地間一切秘密,就因為我能窺視所有的天機,所以我就注定要為了人間大劫難犧牲,獲取一個神靈的虛名?”
“可笑,可笑極了。”
“我憑什么要受它擺布,憑什么要為了人間大劫獻身,憑什么要遵守它定下的成神規則?”
“我偏不,我要讓這個世界的規則為我改變,我走了另一條路,另一條全新的成神之路,我要讓這天看看,它根本就奈何不得我!”
沒想到這竟然是成神的真相,沒想到這才是韓元清走火入魔進了邪道的原因,在場所有的玄門眾人都錯愕地仰頭看向了半空中的韓元清,原來所謂的成神就是消亡后歸于天地。
張道一眼神震動,胡九召沉下了臉,薛東陽也沉默不語。
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了韓元清說出的真相而震動。
魏釗瞄了瞄眾人的臉色,小聲地道:“為什么他說了真相,大家的臉色這么難看?”
寧柯的臉色也不大好看,他的臉有些發白,眼神克制不住地落在了楚玥身上,聽到魏釗的詢問,他低聲道:“你沒有聽出來嗎,韓元清說他是算出了自己將來要為人間大劫獻身成神,所以才步入邪道,做出這些喪心病狂的事情,你覺得現在算是人間大劫嗎?”
魏釗點了點頭:“當然算。”
現在這個情況,就算是他這個沒有修為的人,也能夠看出來不對勁,要是真沒有人對付韓元清,那迎來的絕對是毀滅。
寧柯閉了閉眼,反問魏釗:“小魏,你覺得這里誰最有可能阻止這場劫難?”
一個名字幾乎脫口而出,可隨即魏釗閉上了嘴,臉色也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他明白了寧柯的意思,韓元清不愿意身殉人間大劫,反而自己成了人間劫難,那下一個能夠解決人間劫難的人,豈不是要和韓元清之前的命運一樣,要身殉災難?
這下就連周文和方濤都忍不住了,周文憨憨地低聲道:“我覺得掌教一定不會有事,這個人就是個騙子,他肯定在騙人。”
方濤點了點頭:“我不相信他的話,肯定有別的辦法應對的。”
就在眾人說話間,上空的楚玥看著韓元清,冷淡地道:“天從來都沒有要如何奈何你,天地運轉,身處其中,本就不能超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