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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就連楚玥也以為,范希特森不過是想要養成一只極為兇戾的惡鬼打手罷了,所以才會順著對方演下去,打算到了最后把對方一鍋端了。
畢竟最開始不管是林雨還是郭梅兒,她們化成的惡靈都藏在暗處,只有把惡靈揪出來才能解決問題。
此時此刻,楚玥也沒有什么辦法,不過就是一戰罷了。
玄道這一行給修士們帶來的不只是令人羨慕的能力和地位,還有無時無刻面對的各種詭異的危險。
楚玥早在很小的時候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也許她能夠很幸運地活到白發蒼蒼,但也許哪一天會折損在棘手的危險靈異中。
能夠活著是一件幸福快樂的事,可如果真是面臨身隕險境,那也泰然處之。
不過就是一人一劍,與這極惡之境戰斗到底而已。
楚玥甚至一句廢話都沒有再和范希特森說下去,就在范希特森得意張狂的笑容中沖了過去。
范希特森的笑容一滯,狼狽地躲開了楚玥的桃木劍,他不敢和楚玥硬碰硬,便指揮著鬼傀儡沖過去阻攔楚玥。
燕大偌大的校園中,鬼傀儡齊齊仰頭看向楚玥,范希特森躲在鬼傀儡之中,坐在林雨脊背上,陰冷狂妄地笑。
“楚小姐,這埋骨之地也算配得上你,他日,你成了我身邊操控的惡犬,我讓你與我一同見證主降臨的人間。”
楚玥瞥了范希特森一眼,她甚至懶得跟這種人廢話半句,她死在哪里還輪不到別人來給她定日子。
冷笑了一聲,楚玥看也不看快要將自己湮沒的鬼傀儡,直接抬手一拋,桃木劍如同長了眼睛的回旋鏢一般,直接朝范希特森的臉上打去。
狂妄大笑的范希特森甚至來不及躲閃,就被桃木劍一把抽腫了臉,那份反派魔王的囂張氣焰瞬間被打沒了,豬頭的臉看上去甚至還頗有幾分可笑。
范希特森的眼神瞬間陰冷下來,他捂著被打腫的臉,惡意地道:“楚小姐,就算你本領通天又怎么樣,這些人可都是普通的師生,雖然現在被符咒法陣操控,但是他們還是活人,如果你對他們動手,那就是殺了無辜的人,你難道真的想成為殺人狂魔嗎,如果這樣的話,你跟我們又有什么區別?”
鬼傀儡挨挨擠擠,咆哮著朝楚玥涌去,正如范希特森說的,雖然這些傀儡看起來十分可怖,但其實他們是活著的燕大師生,只要解除操控,還能重新變成活人。
如果楚玥真的想沖出傀儡們的包圍,只有重傷他們,甚至還有可能無意中失手打死對方。
楚玥沒有像范希特森那樣叫囂,只是看了范希特森一眼,竟然在鬼傀儡的包圍中直接坐下了。
范希特森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笑著試探地道:“怎么了,這是發現沒有辦法,所以直接放棄抵抗了嗎,沒關系的,楚小姐,我會讓你死的足夠難看……”
然而范希特森激怒楚玥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見鬼傀儡中突然爆發出刺目金光,金光橫掃一片,直接將圍住楚玥的鬼傀儡瞬息凈化,那群鬼傀儡紛紛倒了下去,再也沒有爬起來。
“怎么會,這怎么可能……”
范希特森目瞪口呆,之前的狂妄消失不見,不由喃喃自語。
與此同時楚玥的身影也徹底顯露了出來,她被一股無形的氣流包裹住,氣流外面是流轉的金光,她眉目肅冷端莊,艷麗的眉眼圣潔威儀,臉龐隱約透著神性的光,雖然只是坐在骯臟的地上,卻如同神祇,叫人不敢直視不敢冒犯。
“神降?”范希特森不由靠近了幾步,想要瞧出來端倪:“是哪一路的神靈,怎么會有這么強悍的威力,我竟然看不出這神靈名諱,不可能的,降神不可能降下神靈所有的力量,降臨下來的力量只是萬分之一,萬分之一的力量而已,怎么可能有這么大的威力,能夠直接凈化了整個燕大靈異場。”
“這個楚玥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就說請神就請神了,連一點準備都不需要?”
下一秒,楚玥突然睜開眼,她的雙眸也是無情無緒,表情中含著幾分若有若無的悲憫,她的身形無限拔高長大,俯瞰著萬物生靈。
她朝著下方被金光照亮的密密麻麻的鬼傀儡伸出手,金光如同潤雨落下,快速地驅散著這方土地中的陰霾,鬼傀儡們在這片金雨中,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全部倒下了,他們恢復了正常人的模樣,臉色紅潤呼吸平緩,盡數進入了沉沉的夢鄉之中。
接著楚玥看向了范希特森。
范希特森臉色大變,想也不想地直接直接竄走。
狂化的林雨擋在了楚玥面前,可怖地咆哮著,范希特森站在遠處的樹梢上,風笛吹出尖銳激昂的樂音。
林雨大受刺激,無限地膨脹成巨大的陰影,和楚玥化成的巨型神靈糾纏在一起。
楚玥渾身金光籠罩,手持巨大的桃木劍,表情冷肅地劈向了林雨。
她每劈一次,林雨化成的巨大陰靈就縮小一寸,林雨的咆哮就凄厲幾分。
范希特森的風笛聲越發尖銳,他嘴角甚至流下了血絲,雙眸充血,神情越發癲狂。
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他費盡苦心做出來的局,不可能就被一個剛成年的小女孩給破了的。
林雨是他好不容易養出來的鬼王,雖然剛剛成形,力量比不上千年百年的厲鬼鬼王,但是也絕對不是普通的玄學師可以對付的。
這個楚玥剛才已經消耗了大量的神降力量凈化了所有的鬼傀儡,這會兒一定已經快要不行了。
現在就是比拼耐力的時候了,只要林雨撐住,等到楚玥力竭的時候,就是把楚玥撕成碎片,變成鬼王養料的時候!
范希特森的神情越發陰狠,風笛聲越來越急促,甚至破了音。
楚玥的桃木劍卻像是不知道疲倦似得,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地朝林雨頭上打去,打的林雨越來越矮越來越小。
哪怕是被范希特森控制了,哪怕現在狂躁的已經沒什么神智了,林雨呆滯的陰魂都生出了一股無形的憋屈郁悶來,甚至生出了一種熟悉的郁燥。
媽的她都已經是鬼王了,怎么還被追著打的這么悲催,這個人是打鬼機嗎,她不累嗎,她靈力不會枯竭嗎?
不提這邊林雨的郁悶,范希特森也快要支撐不住了,在一個長長的尖音過后,風笛直接爆成了無數片,范希特森也直接噴了一口帶著內臟碎片的血。
楚玥身上閃爍的金光也消散了,林雨又被打出了寢室五人組,五個魂魄暗淡地散落一地。
楚玥拎著桃木劍朝范希特森走去,范希特森陰狠地瞪著楚玥。
“不好意思啊,這個埋骨地我就不笑納了,你還是留著自己用吧。”
楚玥說著朝著范希特森舉起了桃木劍:“想好了下半輩子在什么地方唱鐵窗淚了嗎?”
“你以為這就是結束了嗎?”范希特森本來就瘋狂的眼神徹底變成了癲狂,他看著楚玥哈哈哈狂笑了起來:“就算你請來的神降凈化了燕大又怎么樣,這個世界早晚是主的世界,主的光輝之下,你也不過是凡夫俗子,是個螻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