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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奢入儉難。”謝蕓錦噘起嘴,小臉寫滿了不高興,“一年呢!太久了吧!我就算讓你三個月,也能生出個孩子來了。”
聽到這不著調的話,路昉氣笑了:“什么叫讓我三個月?你打算和誰生孩子去?”
小姑娘恣意慣了,現在更是什么話都敢拿來氣他。
意識到說錯話,謝蕓錦卻氣勢更盛,梗著脖子道:“打個比方嘛!”
還打比方呢,不打她屁股就不錯了。路昉抬起手,終究還是不舍得地收回來,掐住她的腰,重重落下一個吻。
“你可以給我寫信。”他貼著柔嫩的皮膚,順著臉側一直到耳邊,輕輕碾住耳垂。
謝蕓錦渾身一顫,手指在他胸前蜷曲起來,聽他慢條斯理地說話:“等我這次回來,就申請調回京市。那邊有軍校進修的名額,我再努努力,爭取以后多點時間陪你。”
他的職位再往上升,就會更加側重于后方的指揮調度,去一線的次數則相對應減少。
“真的?”
路昉應聲,粗糲的指腹在她耳后的那片來回摩挲,語氣愈發沉了:“你不是說想考學么?要是無聊,你就學習打發時間。”
謝蕓錦嬌嬌地哼了聲:“還沒走呢,就惦記著給我布置任務了。”
路昉低笑,下巴抵著發頂,恨不得將她裝進懷里一同帶走。
由奢入儉難,誰不是呢。
“老實說,我也挺難熬的。”
“嗯?”
路昉捏住她的下巴晃了晃:“本來想趁著這些天好好溫存溫存,結果呢,某個大忙人太狠心,一點甜頭都不讓我嘗。”
“留我一個人在家修收音機。”
最后一句話頗有些咬牙切齒。謝蕓錦當即就樂了,沒心沒肺地拿起收音機:“那你修好了嗎?”
路昉伸手旋轉按鈕,一陣滋啦啦的電流音之后,播音員正字正腔圓地播報天氣。
【明日多云轉晴,偏北風4級轉2級,最高氣溫10度……】
“好啦!”謝蕓錦高興道,“你怎么這么厲害!”
她摟住男人的脖子,想到剛才他怨念不已的話,越品越好笑,隨即吻了他的下巴:“好吧,外公說得對,這幾天委屈你了。”
路昉挑眉:“所以有補償么?”
謝蕓錦歪頭,長睫落下來,把玩著男人的喉結,用氣音曖昧地說:“溫存一下?”
貼著肌膚的手越發滾燙,她察覺到強烈的存在感,嗔了句,男人眸光沉沉,一本正經地應道:“可以。”
臥室的里層窗簾還未來得及合上,只剩下一層白色的紗簾透著傍晚微弱的光。
空氣里彌漫著甜膩的曖昧,微風吹動紗簾藕斷絲連地一晃一晃,偏是遮得嚴實,不肯讓開。
“蕓錦?蕓錦你在家嗎?!”朱愛蘭在屋外喊了兩聲,沒聽到回應又開口,“路營長?”
仍是無人應答。
朱愛蘭這才離開,邊走邊嘟囔:“奇怪,剛剛明明看見蕓錦走回家了。”
“難道和路營長出門了?”
涼風順著心意飄飄蕩蕩,被紗簾阻擋落在窗沿,卻突然聽見一聲嬌媚的嗔,像是屏氣許久后得以喘息的紊亂,還帶著點氣急敗壞——
“路昉,你混蛋……”
……
第二天營里的干部都開會去了,朱愛蘭懶得做飯,領著周超群和謝蕓錦一起去了食堂。
過了最擁擠的時候,食堂里沒幾個人,兩人各要了碗云吞面,給周超群打了份紅燒肉,焦紅的湯汁拌進冒著熱氣的白米飯里,小家伙吃的頭也不抬,。
“蕓錦,我昨兒傍晚找你你咋不在家啊?”朱愛蘭嚼了一口面,幫兒子拿掉吃到臉上的米粒,問道。
謝蕓錦嗆了一下,耳尖微微發紅,在心里罵了一句路昉,不答反問:“嫂子找我有事?”
好在朱愛蘭沒深問,拉近了距離說道:“傳謠言那事兒,人給拎出來了。”
謝蕓錦撩起眼皮:“誰呀?”
“三連長兩口子。”
“三連長?”對夏明潔她并不意外,驚訝的是三連長。
“對啊,你想想光夏明潔一人能把話傳到營里去么?咱家屬院里有幾個像她這樣沒分寸的,敢拿自己男人的前途撒氣?”
許是因為公婆來探親的緣故,才過了幾個月逍遙日子的夏明潔一下又回到了在老家時的憋屈日子,這才沉不住。
“她是怎么知道的?”
“說是在廁所偷聽到的。”
謝蕓錦動作一頓,恍然,合著那天的“老鼠”是她啊!
“她沒腦子我知道,三連長難道不清楚個中利害?”她見過幾次夏明潔的丈夫,印象中是個挺老實本分的人,甚至有點木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