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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怪他沒說清楚,路昉就算要論功行賞,那也是打個報告給京市那邊考量,不歸這頭管了,他們暗自較勁算啥事啊!
不過即便退一步,也不是他們能使這種手段的理由,如今作風也是大問題,部隊狠抓嚴抓,卻不能被人當槍使。
部隊的事情不能細問,朱愛蘭撇撇嘴道:“我說這些人,不想著建功立業成天把心思放在歪門邪道上,自個兒能力是得有多差啊!你這個做團長的居然也一無所知,是不是該好好反省反省?還說人家政委呢!”
周團長噎住,辯駁道:“我可沒說是從營里傳出來的啊,猜測而已。”
“至于家屬院這邊,你和政委媳婦兒私底下去探探口風?”
“你給我們發工資啊?”
周團長嘖了一聲:“瞧瞧你這思想覺悟!朱同志,后方安穩我們在前頭才能安心沖鋒,這是一項十分光……嗷,你踢我干啥!”
朱愛蘭瞪他一眼:“叫你小點聲小點聲,把你兒子都吵醒了!”
床上的周超群迷迷瞪瞪地揉著眼睛,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吐泡泡似的:“爹,你小時候,是不是也叫吵吵?”
周團長:“……”
“他說啥?”
朱愛蘭哼笑:“嫌棄你這個老子呢!”
周團長又好氣又好笑:“都被路昉他媳婦兒給帶壞了!”
那小姑娘嘴皮子一向不饒人,見到誰都敢往上懟。
想到這里,他又喝了口水:“誒,那小倆口現在怎么樣?沒鬧起來吧?”
小夫妻年輕氣盛,怕的就是受到謠言影響,鬧得家宅不寧,但路昉和他媳婦兒……應該不至于吧?
聞言,朱愛蘭挑眉,隨后搖搖頭,嘆聲道:“鬧啊,怎么不鬧,蕓錦都氣得不行了!”
……
“喏!□□在這里!海市產的紅燈牌,售價九十八。”謝蕓錦將紅色的□□拍在桌上,氣勢洶洶地開口,“我才用了半年!就給我弄壞了!折價賠至少也要八十!”
“還有工業票!”
“多少?!”夏明潔瞪大雙眼,說話都結巴起來,指著那臺收音機道,“這零部件啥的不都還在么!修一修說不定就能用了,哪能跟你似的這么嬌氣。”
“再說了,我家二黑也不是故意的,你跟一個孩子這么計較做啥!”
“為什么不計較!憑什么不計較!”謝蕓錦雙手撐著桌面,頭發都氣得炸毛,“這是路昉送我的結婚禮物!我看在你公婆的份兒上好心讓你大兒子用一用,結果呢?!得虧你大兒子沒放在你身邊養啊!沖到人家家里搶東西這種教養也只有你才能縱出來!”
“給你湊個整數,八十八,外搭一張工業票!”謝蕓錦沒好氣地擺擺手,果斷送客,“拿錢來之前都不要到我家來了!敢來就揍你!”
最后一句話是沖著夏明潔身后的二黑說的。
二黑不怕謝蕓錦,卻怕路昉,聞言皺了皺鼻子,放聲大哭。
夏明潔一邊哄他一邊罵:“怪不得管不住男人呢,就你這樣長得再漂亮又有什么用!”
啪——清脆的巴掌聲在屋內響起,謝蕓錦動了動手腕,狠狠出了口氣。
早就想這么做了。
“上輩子沒長嘴嗎?這輩子用不到正道上?非得拿針線縫上才知道怎么管好自己!”
“你最好回去問問三連長造謠侮辱軍人的后果!再敢說路昉的壞話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
是夜,謝蕓錦趴在床尾,看著路昉修收音機。
“還能修好么?”
路昉如實道:“說不準,我不是專業的。”
謝蕓錦哼哼唧唧地翻身仰躺,話音也隨之一轉:“是顧青竹說出去的么?”
謠言是家屬院這邊傳得更甚,但那天在廁所外說的事兒也沒多少人知道,不排除是當事人的可能。
路昉停下動作看她:“顧同志今天去找政委和團長了,等調查結果出來就知道了。”
收音機的角落被砸壞一個口子,他從殘骸中找到符合位置的兩塊,用膠重新粘了上去。
謝蕓錦哦了一聲,對領導嚴肅處理的態度不置可否,可她直覺和夏明潔有關。
雖然不是所有人都和她關系好,但聽到這件事時,許多人的第一反應都在關注路昉和顧青竹,像夏明潔這樣關注她的,還真是少見。
或許是她多想了吧。
謝蕓錦呼出一口氣,不知道過去多久,路昉又開口:“蕓錦。”
“嗯?”
“過一段時間我要出任務了。”
謝蕓錦掀開眼皮,又翻過身看他:“去多久啊?”
路昉抿唇。
換防之后,還需要在當地修整,保守估計,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