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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就油頭粉面的,骨頭也軟得不行!都沒認真動手呢光是嚇唬兩下就不行了!
這兒靠近化糞廠, 定點有吸糞車路過, 兩人站在不遠處,看著有工人上前查看,方向東驚醒后逃命似的跑走, 才轉身離開。
“欠你一個人情。”路昉說道。
“嗐,什么欠不欠的, 我現在的工作還是你幫我爭取來的呢,少說這話!”張強笑嘻嘻地說, “許久沒有活動, 功夫都丟了。想當初剛復員那會兒, 幾個小子過來挑釁被我輕輕松松撂倒,連招式都不需要使!”
“不過剛才這小子不怎么行, 沒挨兩下就嚇暈過去了, 還不如咱營里三歲娃娃。”
“就是難得見副營你這么意氣用事的樣子。”
路昉何許人也, 當初在隊里軍規軍紀數他最嚴,手下的戰士們各個繃緊了皮, 生怕被他抓到一絲錯。
想起那些日子受到的處罰,張強拍了拍他的肩膀, 故意道:“要是我小肚雞腸一些,回去就給周團長報信了。”
路昉瞥他一眼,眉梢輕抬, 隨后手中的木棍往上一拋,準確落入對方的手里。
“就算動手,也是它的事兒,和我可沒關系。”
張強呆愣了幾秒,然后滿臉不可思議地笑出聲。
成!怪不得拳頭不使要使棍,真是一套一套的!
他們副營不但是神/槍/手,冷兵/器也是一等一,可惜方向東那小子沒福氣啊!
實際上也用不著張強報信,隔天路昉就主動去找了周團長。
周團長嗆了一口水,看著面前他最放心不過的戰士,難以置信地咳嗽兩下:“為的什么?”
路昉沉聲道:“對蕓錦圖謀不軌。”
周團長噎住,好半晌才問:“那人呢,傷得重不重?”
路昉回憶了幾秒,如實道:“皮肉傷,外加逃跑時自己摔倒……不排除骨折的可能。”
周團長:“……”
他倒是相信路昉不會騙自己,但這個結果怎么聽起來這么荒唐啊。
教訓對自己妻子沒安好心的二流子自然情有可原,就是這個手法未免太過江湖了些。
周團長清了清嗓子,沒好氣道:“你就不會扭送公安?還套麻袋呢,當自己是舊社會的江洋大盜啊!”
“別忘了你現在正是關鍵時候,謝知青的背景隨時可能會被有心人利用,別不當回事兒!”
路昉一副唯命是從的模樣:“是。”
周團長撇了撇嘴,從鼻子哼出一口氣:“行了,別在這兒礙我眼了!”
“回去寫份檢查給我,下不……”他頓了頓,“……這種晦氣的事兒還是別有下次了。”
……
今兒個謝蕓錦比路昉回來的還晚,一進屋,她就忍不住跺了跺腳,小步跑到爐子邊烤火。
“去醫務室了?”路昉去臥室拿了毛巾和厚披肩,幫她把頭發散開擦干,然后換掉外面的棉襖。
謝蕓錦凍得小臉發白,好一會兒才有了知覺,撅起紅唇抱怨道:“是啊!郝軍醫越來越得寸進尺了!今天讓我鼓搗這個鼓搗那個的,煩死了!”
這段時間她不但改良了祛疤膏,還被迫學習了許多西醫基礎知識。郝軍醫和陳廣福不同,他一臉笑模樣,看起來很開明親和,實際上卻是個笑面虎,心眼可多了!
他每次都會先勾起她的好奇心,然后狀似無意地開始解答并讓她動手嘗試,等察覺她有些不耐煩了,就又拋出一個新奇的點,如此反復,屢試不爽。
路昉笑道:“其實你也很感興趣,不是么?”
以謝蕓錦的性子,若是真的覺得煩,或許連面子都不給,早就耍脾氣走人了。
被道破了心思,謝蕓錦故意把自己冰涼的手往路昉領子里鉆:“你哪邊的?!”
這個時候和她統一戰線同仇敵愾就對了!說什么大實話啊!
路昉絲毫不受影響,反而握住她的手搓了搓,讓她盡快回溫:“出門怎么不帶手套?”
“忘了。”謝蕓錦皺皺鼻子,余光瞥見桌子上的紙,好奇地問,“你在寫什么呀?”
路昉動作一頓:“檢查。”
“檢查?!”謝蕓錦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般瞪大眼,隨后忍不住戲謔道,“你居然也要寫檢查啊!”
這種事情簡直比她長了顆痘還稀奇。
“我要看看!”說著,她快速抽回自己的手就要起身,下一秒卻被路昉一把摟住腰。
“干嘛呀!”謝蕓錦扭動著身子,上半身還用力探出去,拼命伸長手臂去夠。
路昉微微用力,將人帶到自己懷里,失笑道:“你好歹給我留個面子。”
謝蕓錦一看他的態度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涉及機密的事,好奇心頓時更盛了:“你敢做還怕人看么?”
不留情面地拍拍他的手,一臉‘我要好好教育你’的神態,道:“我倒要看看咱們路營長做了什么壞事!”
說著,她趁其不備跳起來,快速到了桌邊,手指才碰到頁腳,那幾張紙就刷的一下被拿走。
謝蕓錦的大小姐性子被激起來了,瞬間鼓了下腮幫子要去搶。不料路昉抬高手臂,仗著身高優勢讓她連邊角都摸不著。
謝蕓錦一跳一跳跟著兔子似的,卻始終被路昉這頭死要面子的狼“玩弄于鼓掌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