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襯衣被謝蕓錦拿去改過,腰線收細了一些,不太明顯,卻能很好地展現(xiàn)她的曲線。
謝蕓錦把頭發(fā)梳成蝎子辮,連著額前的頭發(fā)一起梳到側面,將精致的小臉完全展露出來。本來她還想抹點脂粉,但因為沒有鏡子也就作罷,好在她近來養(yǎng)得容光煥發(fā),未施粉黛反倒更加生動嬌俏。
畢竟美人天生麗質,越素凈,就越能凸顯本真的優(yōu)越。
路昉今天也收拾得格外齊整,挺括的軍裝上身,眉宇間的凜然和凌厲不減,卻暗藏一點歡愉和笑意,英挺又俊朗。
兩人到了民政局,把里頭還在排隊的一對對新人都驚艷了一把,就連閱人無數的辦事員都忍不住感嘆一句:“你倆可是我見過最標致的一對了。”
在這里工作的人似乎都很會說話,旁邊的兩個辦事員也是一通夸贊,賀喜的吉祥話跟不要錢似的,惹得在他們前頭領完證的小夫妻打趣道:“大叔大娘可不厚道,剛才我倆拿證的時候就只說了兩句。”
辦事員和氣地笑道:“那你倆再排一次隊,我們給補上!”
大廳里的人都哄笑起來,喜悅的氣氛如同彌散在空氣中的甜味,感染得每個人都笑意盈盈。
謝蕓錦難得露出一點羞赧,垂落的手指一下下觸碰著男人的指尖,然后勾上他的無名指,很快被人納入掌心。她仰起頭,撞進對方深邃漆黑的眼眸,彎起眉眼,仿佛落滿了明媚的春光。
從民政局出來,又去了縣里的照相館,兩人都是一等一的相貌,照相師傅沒忍住多拍了幾張。
“能不能留一張在店里,我想掛在展示墻上。”師傅覺得這幾張照片一定會是他近期的得意之作,激動地問了句,卻被路昉干脆地拒絕。
師傅失望的表情很明顯,但最后也沒多算錢,甚至意猶未盡地親自送他們到門口。
“下次再來啊!”
家里缺的東西不少,謝蕓錦坐在副駕駛和人掰著手指數:“要扯些布做窗簾、被套和床單,還要洗臉洗腳的搪瓷盆,梳妝鏡也得裝一個……”
她沒操心過這些,只能回憶著周媽平時大包小包拎回來的東西,再結合自己想要的,一一列出來。
末了,她不確定地用手指點了點臉蛋,道:“嗯……要不要買點碗筷什么的呀?”
家里是有廚房的,小小一間,連在客廳的另一側,和臥室相對。聽她這么問,路昉稍稍偏頭看她一眼,然后用戲謔的語氣故意逗她:“你要燒飯?”
饒是在知青點跟著柳荷學了幾頓,謝蕓錦的廚藝仍是一般,再加上現(xiàn)在部隊食堂那么方便,她更不可能有天天燒飯的想法,但她想不想是一回事,被人小瞧又是另一回事。
大小姐當即不高興道:“怎么啦,我不能煮甜湯喝么,我還會煮粥呢!”
再說了,有了鍋灶,燒水也方便啊!
她可以不常用,但不能沒有!
路昉在人炸毛之前識趣地告饒:“糧油和菜肉可以去后勤買,我回頭再讓人打一口鍋,等會兒買些盤子碗筷和其他用具就成。”
想到她平時還會擺弄一些藥材,又補充了一句:“再買個小爐子。”
謝蕓錦很好哄地揚起下巴,拋給他一個贊揚的小表情:“哼,算你機靈!”
……
這會兒的供銷社最是人多,孫桃枝好不容易才得出空來上個廁所。公廁里供銷社不遠,孫桃枝還急著回去工作,腳步很快,卻在半路被人拉到小巷子里。
等看清來人,她才停下掙扎,沒好氣地瞪了對方一眼:“你干嘛呢?大街上拉拉扯扯,有什么事兒不能在家說?”
方向東盯著面前氣勢洶洶的女人,沉沉地呼出一口氣。
終日打雁,卻被雁啄了眼。他自問將女人心看得明明白白,卻不想接連幾次看走了眼。
先有謝蕓錦,后是面前人。
方向東瞇起眸子,想到對方曾經在他面前溫柔小意的樣子,和現(xiàn)在盛氣凌人的態(tài)度簡直派若兩人。
他抿直唇線,而后開口道:“在家?在家你會聽我說么?哪次不是回去就說工作太累倒頭就睡,咱倆結婚這么久了,自從你來供銷社上班之后,和我說的最多的話就是‘我很忙’,呵。”
最后那聲不知道是在笑誰。
孫桃枝嘖了一聲,不以為意道:“那你也體諒體諒,我確實是太忙了,站了兩班空閑時候還得做潤顏霜……”說到一半,又露出一副不愿多解釋的表情,似乎妥協(xié)了,“得得得,你說吧,找我什么事兒?”
方向東覺得自己胸腔堵著一口氣,抓著她的手都用力了幾分:“你把潤顏霜的方子交給我,我?guī)湍惴謸恍蛘吣氵€有別的方子?”
當初孫桃枝來供銷社上班,方向東雖然有些不滿她“先斬后奏”,但仔細想想也沒什么不好,媳婦兒工作體面家里又多了一份收入,于他而言利大于弊。
誰能想到她會爬的這么快。
兩人工作性質不同,方向東也不認為自己這個剛識幾個字的媳婦兒能干出什么名堂來,誰知道她就靠著那么個抹臉的東西迅速獲得了那些老油條們的好感,甚至連項敬城都同意讓供銷社收購她的潤顏霜。
要知道這時候收東西可沒有那么容易,像一些產量少的有時得靠他去跑,至于長期供貨的產品,大多都是和國營的大廠子簽的合同,私營的廠都很少,更別說孫桃枝這樣的個人。
如今不允許私人買賣,鄉(xiāng)親們只能到供銷社賣東西,因此他們時常會壓價,還要對貨品質量挑三揀四,哪里能像她這般輕易。
可她偏偏辦成了,還借此一躍而上,如今的職位比他還高。
方向東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再一次受到挑釁。
孫桃枝被他理所當然的語氣逗笑了,雙手抱胸道:“憑什么?”
“憑我是你的丈夫!”方向東幾乎是吼出來,“你看看你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成天飯也不做家里也不打掃,還有沒有做點人媳婦兒的自覺?!”
看著他幾乎目眥盡裂的模樣,孫桃枝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書中遠見卓識、能力過人,刻畫得天涼王破的瑪麗蘇男主,就這?別是個靠女人上位的鳳凰男吧?
她仔細回憶了一下劇情,發(fā)現(xiàn)還真有這個可能。
謝蕓錦的家世比方向東好的不是一星半點,她外公又是那樣的頂尖人物,家里的人脈關系自然不用說,結婚以后隨便哄一哄對自己死心塌地的妻子,這些資源還不是都落到了他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