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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興許是家里發生的事,她不好多問,只說了這么一句。
謝蕓錦坐在小板凳上,胳膊肘抵著大腿雙手托臉,沖她粲然一笑:“沒事啦,是我虛驚一場。”
“真的啊?那就好。”柳荷也松了口氣。
“柳荷。”沉默了幾秒,謝蕓錦喚她,帶著點開玩笑的語氣,像是突然而來的好奇,“你現在有沒有喜歡的人呀?”
柳荷愣了愣,臉頰暈開淡淡的紅:“怎么忽然問起這個了?”
“說嘛說嘛!”
“嗯——暫時……算還沒有吧。”柳荷被她晃得眼暈,無奈又縱容地笑起來,“干嘛啊——”
她看著謝蕓錦嬌俏的臉蛋,終于忍不住上手捏了捏:“該不會是自己談對象了就想當紅娘了吧?”
手感真好,細皮嫩肉跟剛出生的娃娃似的。
“才不是。”謝蕓錦有點心虛地努努嘴,然后故作不高興地拉下她的手,傲嬌道,“我只是怕你什么事都藏在心里,開心也不說,委屈也不說。”
“有什么呀,喜歡一個人有什么可藏的。要是你喜歡誰,你就直接告訴他,最好別互相猜來猜去誰都不說破,事后后悔。能在一起就在一起,不能在一起我們也不輸什么,自己開心最重要!”
她嘰里咕嚕說了一通,把柳荷給聽懵了,小心翼翼試探地問:“蕓錦,你和解放軍同志,是……有矛盾了?”
“怎么可能!”謝蕓錦跟炸了毛的小動物似的立馬反駁,末了也覺得自己現在說這些話有點無厘頭,卻還是忍不住。
“我是在提醒你!”
她一直以來都默認要幫助方安遠和柳荷兩人,即使想著不過多干涉,也會不自覺去幫他們創造見面的機會,但為什么他們的選擇一定會是彼此呢?沒了自己這個“阻礙”,還有現實、還有家境,還有可能出現的很多很多阻礙。
她為什么要把這倆人框死?
對方安遠來說,她只需要讓他避開那個局就夠了。而對于柳荷,她可以像上輩子一樣喜歡方安遠,當然也可以喜歡別人,只要不再因為沒及時說出口而留下遺憾就好了呀!
謝蕓錦頓悟了,不禁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她好笨!
謝蕓錦回過神來,睫毛眨了眨,然后瞪大雙眼看人:“你聽到了沒!”
“知道了知道了。”柳荷覺得她故作老成的樣子很是好笑,但到底也聽進去了幾分。
她確實是那種不會捅破窗戶紙的人,可能喜歡一個人只會默默看著,等到對方有了心儀的對象才死心。但那只是以前了。和謝蕓錦待久了以后,柳荷發現她漸漸開始在意自己的感受,開始去嘗試不勉強也不獨自承受委屈。
于是她彎起唇角,輕聲道:“要是有合適的機會,我會試著去爭取,就算結果不如意也好過后悔。”
“到時候一定跟你說,成不成?”
……
“路副營,前天下午有你的電話,是一個叫謝蕓錦的同志,說是你對象。”
軍事演習結束,通訊員盡職盡責地將情況報告給路昉。
路昉摘下軍帽,聽見這個名字,眼底就浮現出了笑意,問:“她有沒有說什么?”
“沒、沒有,我說你不知道啥時候有時間,她就馬上掛斷了。”通訊員說到這里,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有點忐忑。
他只是按規章辦事啊!
“小姑娘可能是生氣咯!”周團長解開領口的扣子,一臉幸災樂禍,“就她那嬌嬌模樣,還不得和你發脾氣啊!”
做軍屬時常會有聯系不到另一半的情況,而且部隊特殊,有的時候連問都不能問。
周團長雖然這么調侃,同時也是在提醒。
“那是您不了解她。”路昉挑眉,不贊同道。
謝蕓錦是驕縱,可不是無理取鬧。她精著呢,知道什么時候撒嬌討乖才最有效。
“得得得,算我白操心成吧。”周團長好笑地搖搖頭,等通訊兵走了,又道,“不過你確實可以找個時間聯系聯系人家,馬上就要出任務了,說不定幾個月呢,別回來媳婦兒都沒了。”
上回任務他們損失慘重,但敵人也元氣大傷,最近前方來信,說那塊留下的殘余似乎是起了內訌,如今人心渙散,可以趁其不備,將其清掃干凈。
部隊早就修整完畢,接到消息連夜討論,然后開始做新的部署。
接連的軍事演習就是為這次的任務做準備。路昉恢復的很好,他們幾個領導觀察又商量了幾天,才同意讓他加入這次任務。
“結婚報告我都打好了,回來就交給您。”年輕的戰士身姿始終挺直,鋒利的眉眼因笑意柔和了些許,卻仍是意氣風發,像亟待展翅的雄鷹。
周團長欣慰地笑了笑:“好啊,我可等著呢!”
第51章 051 堅決服從命令
陳廣福見謝蕓錦又鼓搗她的小玩意, 已經開始習慣了,只是看她拿的那些藥材,又忍不住問:“你從哪兒找來的方子?”
“就您藏柜子的那幾本手記里寫著的呀!”謝蕓錦哼哧哼哧地搬來一小堆柴火, 摞在一旁, 熟練地點燃爐子。
陳廣福是個勤奮的人,手頭上的醫書不知道讀過多少遍, 里頭的藥方幾乎都已融會貫通, 那幾本雜聞手記他當然也翻看過不少次。
只是他對曬黑美白這些事沒什么研究的興趣,所以關于這部分的印象不深,但謝蕓錦一提, 他也就想起來了。
“你在這方面倒是挺有鉆研勁兒。”他嘆了口氣,不知道是該欣慰還是可惜。
“那是!”謝蕓錦低著頭煽動柴堆間的火花, 沒注意到他的表情,毫不謙虛地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