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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昉頓了頓,瞥一眼她白皙的后背和小巧的蝴蝶骨,又把門打開了一條縫,虛掩著。
換下來的衣服擱在一個小臉盆里,謝蕓錦特意把小衣服藏在里面,最上面的是她的褲子。路昉放下飯盒,目光掃過露出來的兩根細帶,想到了什么,被燙到似的挪開視線,清了清嗓子道:“餓不餓?我讓食堂煮了兩碗面?!?
謝蕓錦卻沒答,翹起自己的腳指著后跟道:“我的腳被磨破了,好疼!”
她穿著大小不合的鞋子,伸出一只往后翹,最細薄的地方被磨破,翻出紅色的嫩肉,在白皙皮膚的襯托下分外明顯。
這點傷口要是放在他或是任何一個小戰士身上,根本就不叫傷,但小姑娘嬌氣,走了這么遠的路又忍了很久,肯定不好受。
怪不得剛才她時不時的抽氣,原來是洗澡時刺激到了。
路昉蹙起眉心,去柜子里拿小藥箱。
“我幫你抹點藥。”
翹了會兒有點腿酸,謝蕓錦十分乖巧地坐在椅子上。
路昉在她面前蹲下。
窗戶被衣服遮住,光線有點暗,路昉卻不想把衣服揭開,起身將人抱到桌子上,這才握住她的腳踝。
她連腳趾都生得精致,圓潤粉嫩,還微微翹著一個弧度,路昉沒有多看,握著她的腳踝稍稍抬起,手腕一動,將她的傷口露出來。
冰涼的藥水刺激著神經,謝蕓錦本能地往后縮,卻被男人緊緊箍住,腳踝上的大手帶著灼燙的溫度,莫名有一種不容拒絕的侵略感。
謝蕓錦痛得吸了口氣,委屈地喚道:“你輕點呀!”
撒嬌的聲音又甜又嬌,在光線昏暗的屋子里,仿佛挑斷某根神經的小勾子。
路昉手下的動作變得更輕,等上完藥,后背都沁出一片汗。
“吃面吧?!?
謝蕓錦顛簸一路的疲累被清水沖淡了些許,倒是真有些餓了,手臂撐在桌子上,等著男人打開飯盒。
冒著熱氣的是陽春面,清湯寡水撒了點蔥花,卻香氣逼人,另一盒碼了些黃瓜條和豆芽菜,還埋著幾片肉。
謝蕓錦用手碰了碰:“是涼的誒!”
路昉解釋道:“是大師傅家鄉的特色,夏天熱得沒胃口的時候,他就會煮這個冷面給我們解暑。”
謝蕓錦沒吃過,果斷地拋棄了陽春面。她也不從桌上下來,恃寵而驕地指使人:“你喂我吃?”
頤指氣使的語氣被她的小表情襯得有些討乖的意思,路昉輕笑出聲,挑了一筷子送到她嘴邊。
酸甜的口感刺激著味蕾,配上黃瓜更顯清爽,謝蕓錦咂摸了兩下,嘗到一點點梨子的甜味。
她烏黑的頭發盡數扎起,修長的脖頸貼了幾縷打濕的發絲,路昉看見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唇瓣,小動物似的一臉饜足。
“好吃!”
只是她才嘗了幾口,對方就把飯盒拿開了。
謝蕓錦不解地跟著動作轉頭,然后看向人,無辜地道:“你干嘛呀?”
路昉戳了戳她鼓起咀嚼的腮幫子,嗓音很低:“忘了?軍醫說你不能貪涼。”
謝蕓錦沒好氣道:“就幾天而已,等過了還是能吃的!”
不然大夏天的,她遲早會被熱死!
路昉不為所動,已經端起裝陽春面的飯盒,喂之前還吹了吹:“這個也好吃。”
謝蕓錦無視貼在她嘴邊的筷子,耍脾氣地歪過頭:“我要吃冷面!”
“蕓錦……”
謝蕓錦伸出一條腿蹬他,氣哼哼地把人推開:“不想吃這個!”
路昉站得近,謝蕓錦的腳踩在他大腿的位置,怕打翻飯盒濺到她,路昉快速放下筷子拿開,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小腿。
滑腴的皮膚如上好的羊脂白玉,叫人舍不得放手,路昉的眸色漸漸變黯,周身的氣度變得鋒利又壓迫,上前一步,將兩人的距離逼近。
他粗糲的指腹緩緩上移,貼在她腿彎的位置,癢得謝蕓錦有些不自在。
謝蕓錦莫名覺得面前的男人又變成了另一副模樣,漆黑深邃的眸子緊緊鎖住自己,像只蓄勢待發的獸類。
“聽話?”
野獸仿佛在做最后的試探,壓低的聲音近在咫尺,抽空屋子里的空氣。
謝蕓錦呼吸都停了幾秒,卻偏偏不知趣,頂了一句:“就不聽!”
還帶著點顫。
終于,路昉壓抑已久的情緒沖破籠子,另一只手握住她纖細的腰肢,往自己的懷里送,眉眼間是謝蕓錦熟悉的痞氣,聲音啞得沒法兒聽:“不聽啊……”
謝蕓錦身上裹著毛巾被,里頭卻空無一物,聽到他這句話,像只突然察覺到危險的小動物,整個人往后仰,胸前掖好的被角隨著她的動作微松:“聽、聽也行……”
晚了。
野獸抓住了獵物,納入自己的領地,分寸不讓。
昏暗的屋子里,衣料摩挲的窸窣聲,唇舌間的沉重呼吸分外明顯,剛才被路昉打開的門被微風吹動,一點一點,慢慢合上。
像是要擋住里頭細碎的嚶/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