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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蕓錦繞了一圈,果然在一個犄角旮旯找到了正僵持著的兩人。
你這姑娘咋回事咧!說了這東西是我兒子從大城市帶回來的,你咋能說是你的!”
“就是我的!不信你叫你兒子出來跟我對峙!他用三塊錢拿走了我十幾塊的東西,錢我還留著呢!”
那哪成啊,她兒子可不能和這地方沾上關系!要是影響到了他的工作,她哭都沒地哭去!
何大娘拼命想要掙脫,不樂意道:“那你說是你的,有啥證明不?”
王水秀看著清瘦,力氣卻不小,咬著牙不肯松手:“叫你兒子出來就能證明了!”
謝蕓錦咳了咳,不大的聲音驚到了她們倆。待兩人抬頭一看,頓時神色各異。
何大娘是激動又慶幸,終于能找著個人來幫自己。而王水秀卻下意識轉身,好像這樣就能認不出她似的。
“姑娘啊,你來的正好,你幫我跟她說道說道,她非說這方巾是她的?!?
謝蕓錦看著王水秀“掩耳盜鈴”的背影,笑道:“大娘,這方巾確實是她的呀。”
其他兩人都愣了。
“姑娘你說啥呢?”
王水秀心頭猛地一跳,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沒忍住回頭看謝蕓錦,正好與對方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只不過在她偷走之前,這條方巾都好好在我的箱子里躺著?!?
……
“副營,謝知青該不會迷路了吧?”錢大虎從車窗探出頭來,往四周看了看。
縣城攏共也就這么大,去一趟公廁要不了多久吧?
路昉蹙起眉心,正要說話,就見謝蕓錦從街口拐角處走了出來,身后還跟著個女生,表情懨懨,頭幾乎快要埋到胸口。
他見過,是江渡村的知青。
“出什么事兒了”他開口問道,發現謝蕓錦手上多了條方巾。
謝蕓錦指了指身后的人,撇了撇嘴,嬌聲道:“她偷了我的東西出來換錢,被我抓了個正著!”
這年頭盜竊是一項很嚴重的罪,而且一旦上報,就得調到更艱苦的地方去改造,想回城是不可能了。路昉瞥了眼她手上的方巾,點點頭:“送派出所吧?!?
“不行!蕓錦!”王水秀立刻抬起頭來,可憐巴巴地看著謝蕓錦,求情道,“求你原諒我一次,我再也不敢了!別送我去派出所!求你了!”
要是去了派出所,她這輩子就完了!
她幾乎要跪下來求人,謝蕓錦想著她以前將自己當成冤大頭,頓時沒好氣:“你本來就不是第一次了!”
要是其他知青知道了她的行徑,怕是會更加憤怒。畢竟這時候,偷糧食不亞于謀財害命!
王水秀說著自己的不容易和不得已,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還要再求,被路昉打斷:“做事就要承擔后果,你再可憐都和她無關,別人沒必要為你的難過負責。”
“錢大虎,送人去派出所。”
在派出所耽擱了好久,三人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飯點。
謝蕓錦的意圖本就是逮王水秀,所以打算從何大娘手里買下方巾,將她從事情里摘出來。何大娘聽這東西是偷來的之后,開始還推拒了一下,但想著畢竟是自家兒子花了錢買來的,便收下了。
兩邊說清,王水秀也就沒有機會解題發揮。人暫時壓在派出所,要等大隊長來認領,才能進行處置。
謝蕓錦三人去國營飯店填了肚子,打道回府。
“對啦,我有東西要給你!”謝蕓錦突然喊了一句,然后從自己的兜里掏出那個丑丑的香囊,遞給路昉。
誰讓聯歡會那天他藏了壞心思,要是外公沒告訴她婚約的事,是不是就要被他逗弄一番了?
謝大小姐十分記仇,遂不再精心挑選禮物了,決定就送這個給他!好歹也是她親手做的呢!
路昉愣了下,然后笑著接了過來,等看清楚上頭的式樣,指著布面上兩條歪歪扭扭的線,問道:“這是什么?”
謝蕓錦瞥了眼,理所當然道:“路??!縫字的話要求太高了,所以我就換了一個方法,是不是很聰明?”
錢大虎趁著開車的功夫快速瞥了一眼,差點沒笑出聲。
謝知青的針線活可真不咋地!
謝蕓錦才不管他的想法,只是看著路昉的表情不像是高興的樣子,有些失落地撇撇嘴道:“你要是不喜歡就扔了吧。”
路昉長睫顫動,臉上笑意疏朗,把香囊收進了懷里:“這么重要的東西怎么能扔。”
這可是小姑娘第一次送自己東西,要好好珍藏。
錢大虎:“……”這時候我是不是應該回避一下?
“正經”的人一旦開始講曖昧的話,效果是加倍的撩人。謝蕓錦很好哄地笑起來,決定不跟他計較了。
她隨意翻了翻爸爸寄來的包裹,最上面一層藏著個小布袋,謝蕓錦掏出來,松開束口,倒出來一串紅繩。
腕口很小,是她小時候帶的,可能是謝嚴收拾的時候不小心掉了進去。
謝蕓錦晃了晃上頭的小鈴鐺,聲音已經不清脆了,像變了聲的孩子,不復孩童時光。
戴是戴不進去了,她將紅繩搭在手腕上,抬高:“看!”